对哦，为什么她不行。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那本半真半假的书，她都没有真正对真月打出过致命伤，上一世的真月太难杀，顶天了也只能伤她七分，而盛璇是以身犯险炸了真月才得以消灭。

按理来说，那么厉害的真月，狡猾得像田里的泥鳅，原则上怎么杀都杀不死的人，居然就这么以同归于尽的方式炸死，太安分也太轻易，更没有常理，就像在那乖乖等着等着这一天似的。

且她和盛璇都是主角，天资甚至更胜一筹，凭什么盛璇能做得到，她做不到。

这不公平。

思即，心一横，大不了她也来个同归于尽，她们两个一起吃药，反正不管怎样，至少最后还能捡条命回来，只要能杀林知，其他都不算什么。

孟云开郑重：“行！什么时候行动？”

裴听虚听到准话，脸上终于显出笑容，看了眼重知所在的房间，神色盖上少许落寞和阴霾。

道：“天黑之前，你到我阿姐的房间来。”

——

林知：“我知道你们的计划。”

重知一只手抓着头发撕扯头皮，另一只手一下又一下捶打头颅，企图用敲打的方式减轻头痛。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上辈子为了上班导致睡眠不足，偏头痛严重，唯一的解药就是睡觉，没想到穿越一回，什么都没带来，反而偏头痛如影随形。

恰巧她这时候睡不了觉，越睡不了越头痛，就这样一直循环，长达三天三夜的连轴转，让她头痛欲裂，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因此发疯。

呵斥：“那又怎样。”

林知好整以暇：“你们奈何不了我，我和小一一样，死不了。”

重知哈哈笑了两声，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

林知：“你不信？”

重知咬牙切齿：“不敢不敢，我哪敢质疑你呀，你逆得了天，不仅从三逍山回来，还踢走了系统，这天下，谁能及你一毫。”

林知听出她话语中的嘲讽，当即给她脑袋来了一下，“惹怒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这点痛和偏头痛相比，反而像小打小闹，对她没什么威胁。

她装作很怕的样子：“确实呢。”

随后笑道：“但我喜欢犯贱，喜欢一切对我不利的事。”

林知也被她气笑：“难怪她能看上你，原来是臭味相投。”

重知正准备呛几句，忽被脑袋剧烈的撕裂感痛得两眼一黑，双眼像被人徒手捏住来回挤压，火辣辣地止不住往外淌泪，无形的手捏住她的气管，让她呼吸困难，一股股温流从鼻腔滑落，没一会儿功夫，鼻血混着汗水将枕头染湿。

即便如此，她还醒着没有昏迷，林知吊梢着她的神经，每每在她即将晕过去时，都会及时把她敲醒，迫使她必须清醒。

之前林知可能还有其他想法，暂时按兵不动，但昨晚那事再加上刚才重知为了再次激怒她主动找裴听虚做，严重威胁到她现在的地位。

她不能被拿捏，虽然她需要一个鲜活的身体来复活，但她此刻更需要服从。

没有服从的前提，一切都是白搭。

小一她已经控制不住了，袭千丈无法适应小一的血液，导致她也无法长久寄宿，更无法对话。

现在仅剩重知这么一个可以使唤的人，必须牢牢控制。

重知浑浑噩噩，她再怎么有能耐，也做不到把脑袋刨开，只能被动承受。

不过这也没什么，她上辈子又不是没被催债的打过，来到这破世界第一件事就是被电击，这点痛对她来说还算能忍。

她知道林知只是威慑，不敢动真格的，不然在这费什么话。

如果孟云开说的是真的，那她更不用怕，无非就是熬嘛，反正时间她有的是。

她就这样混混沌沌辗转反侧，怕外面的人听到她的叫声进来又叽叽歪歪，愣是半句没吭。

嘴唇被她咬得血肉模糊，后槽牙咯吱咯吱响。

一人一魂就这样相互拉扯着，连身旁出现个人都不曾察觉。

在重知感觉疼痛减退时，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她，睁开朦胧双眼，看到裴听虚正在用毛巾给她擦拭身子。

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忽然发现浑身上下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嘴里更是干得冒火。

“水……”

裴听虚连忙去给她倒水，但茶水早已放凉，此刻重知浑身大汗淋漓，怕她喝冷茶着凉，又怕她躺着喝呛着，不知怎么想的，送到自己嘴里含着，随后低头贴上重知的嘴唇，一点点渡过去。

重知看她如此行径，震惊得说不出话。

喝了渡过来的两盏茶后，忍不住吐槽：“能不能正经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