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日子渐渐磨成了温润平缓的模样,清晨环湖步行成了两人雷打不动的习惯。有时起得格外早,湖面浓雾还未散去,沾着晨露的白玫瑰被喻知衍摘下来攥在手心,花瓣微凉的水汽浸着指尖。陆妄牵着他的手慢悠悠往前走,旧事重提,嗓音裹着晨间微凉的风:“还记得上次看恐怖片,某人一头扎进我怀里躲着不肯抬头吗?”
喻知衍脚步没停,视线盯着水面游过的水鸟,嘴硬反驳:“那只是镜头跳转太突然,条件反射而已,换谁都会下意识躲闪。”
“是吗?”陆妄微微侧头,笑意藏在眼底,“我还以为是我们叱咤商场的喻总,胆子比小兔子还小。”
他闻言伸手轻轻掐了下陆妄的手背,脸颊微微发烫:“别乱开玩笑,在外我从不会这般失态。”
嘴上不肯服软,手指却不由自主和陆妄扣得更紧,耳尖淡淡的红晕,早就把害羞暴露得一干二净。
不少商业晚宴需要二人一同出席,灯火璀璨的宴会厅里,喻知衍身着剪裁得体的正装,谈吐利落,谈判时分毫不让,是所有人敬畏的商界大佬。应酬结束坐进返程车里,他紧绷了一整晚的脊背才彻底松懈,歪头靠在陆妄肩头,眉眼染着疲惫。
陆妄抬手揉了揉他的太阳穴,轻声问道:“很累吗?”
“还好,应付客套话罢了,算不上麻烦。”喻知衍闭着眼低声回话,“就是还是家里清净自在。”
回到别墅他只换上简单宽松的居家T恤长裤,卸下一身西装带来的压迫感,周身的气场也柔和下来。
陆峥和逾白总爱在傍晚六点落日时分登门小聚,露台摆好冰柠檬水和小点心,晚风卷着玫瑰香气漫过来。酒过几巡,陆峥提起从前两家的纠葛:“当年谁能想到,原本互为仇家的两个人,现在能安稳守在一处小院里。”
逾白轻轻晃着玻璃杯附和:“最难得的是知衍能放下所有防备,愿意展露柔软的一面。”
喻知衍捧着水杯抿了一口水,淡淡开口:“那段日子我总觉得自己熬不过肺病和仇恨,写下遗书的时候,根本不敢幻想现在这样安稳的生活。”
陆妄伸手揽住他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腰,低声承诺:“以后不会再有孤单难熬的时刻,我会一直陪着你。”
陆峥笑着打趣:“陆妄你可厉害,硬生生把满身锋芒的对手,养成了一只会躲人的温顺小兔子。”
这话让喻知衍脸颊倏地泛红,下意识往陆妄身后缩了缩,小声辩解:“我只是私下里放松而已,对外我依旧是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后来两人扩建了花圃,成片玫瑰之外,多种了不少润肺草药,供给一同创办的肺病公益基金会。每隔一段时间,他们会一同前往各地救助站点看望病患。面对陷入绝望的病友,喻知衍语气沉稳耐心:“我曾经和你们一样被病痛困住,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等来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