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拓是他俩的初中同学,高中时追求过关莞,有一段时间同学群里传得沸沸扬扬。
乔越从朋友那儿听到了关于这件事的细枝末节,以及他“轰轰烈烈的追求过程”。
林柘算是他们班学习好的男生里长得最帅的,初中时就有不少女生喜欢他。乔越长得也好看,但他的好看和林柘的帅气是不同的类型。
本以为此事就这样过去了,直到大四下学期,林拓突然出现。
林柘的出现,让乔越醋意大发,但碍于面子,又不肯在关莞面前表现出来,努力装作毫不在意。只要他想瞒着,以关莞的粗线条定是察觉不到的。
关莞最近一段时间在乔越面前提到林柘的次数越来越多,难得的通话时间也不忘提起他。
直到后来,乔越实在是听得心烦,“我还有事要处理,先挂了。”他没有耐心继续听下去,找个借口挂断电话,转过头自己独自生闷气。
关莞以为乔越是忙着准备毕业论文和答辩的事太累了才会如此,便不再去打扰他,省得给他添乱。
两个人各怀心思,南辕北辙,把矛盾的雪球越滚越大。
我不问,你不说,乔越以为关莞变了心,关莞以为乔越淡了情,两人彼此僵持着,直到最后不欢而散。
乔越把最终要出国的决定告诉关莞,关莞表现得异常平静。
关莞有时候过于善解人意,让乔越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哪怕她能使使小性子,和他“无理取闹”,他或许能更开心一些。
关莞会提出分手,乔越其实早有预感。
从上海回到北京后的一周,乔越一连开了好几天的金融研讨会,白天开会,晚上加班,忙得根本没时间思考其他事情。
最后一个会开完,赵齐洋跟着乔越来到他办公室。
进门后一屁股他坐在乔越对面的椅子上,面朝前方,目光呆滞。
安静了片刻,赵齐洋才逐渐缓过劲儿来。
“一直没顾上问,你去上海玩得怎么样?”
对于乔越难得的休假,赵齐洋太好奇他会怎么安排。
“你都去哪了?”
“酒店待着。”
“酒店待着?合着你就是换了个城市休息。”赵齐洋不理解,“你在家不是更舒服吗,还省去了路途劳顿,又何必折腾这一趟。”
本以为自己想清楚了,可事情的走向让他一再陷入困顿。被赵齐洋这么一问,乔越反思起来。
“我去外滩逛了逛。”他似乎是想给自己一个答案。
毕竟这一趟上海之行,唯一能称得上是景点的地方就只有外滩了。再之后除了医院,确实也没去其他什么地方。
虽然和乔越当初设想得不太一样,不过也不算白跑一趟。
“你难得请假,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特别的安排,结果你和我说你只是在酒店待着。”
赵齐洋一无所获,略显失望,再问下去也没意思。
“听说关莞也去上海了。”赵齐洋转移话题。
“你们一直有联系?”
听赵齐洋提起关莞,乔越有点坐不住了,滑动着鼠标的手猛然停住。
“我给她发过消息,不过她好像很忙,聊得也不多,她说她在上海出差。”
上次欢乐谷结束之后,他们没再见过面,关莞也从未主动给他发过消息,赵齐洋会时不时找点话题和她聊几句。
“你说她是不是对我没兴趣?”
乔越保持沉默,他不知道如何回答赵齐洋的问题。这是他俩之间的事,他不能替关莞解决,也不想说一些违心的话误导他。
“要不我再约约她?”见乔越没理他,赵齐洋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还是想再试试,多接触接触也许能促进感情。”他观察着乔越的反应,等待他的答案。
乔越彻底合上电脑,“你……对她有兴趣?”
“说实话是有好感的。”赵齐洋直言不讳,丝毫不隐藏自己的想法。
“关莞她性格好,长得也好看。”
赵齐洋见过不少美女,各种类型的,但关莞和赵齐洋接触过的女生都不太一样。
关莞算不上让人一眼惊艳的大美女,她美得很纯净,是一种耐看的,不带攻击性的美。
“我也接触过不少女生,这个人怎么样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现在像关莞这么真诚的女孩子不多了。和她相处起来很舒服,没有乱七八糟的心思,不用费尽心思去猜。”
乔越心头一紧,脸色愈发难看。
这要是搁从前,听到朋友夸赞关莞,乔越定会心里偷偷得意。可现在听赵齐洋细数她的好,他却一丁点儿也开心不起来。
那种感觉更像是珍藏已久的宝贝被发现,要被人挖了去。
“对了,你俩不是同学吗?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她啊。”赵齐洋话锋一转,问起他们上学时期的事。
“你快多给我讲讲,她上学时什么样?是不是挺多人喜欢她的?她有没有和谁在一起过?”
赵齐洋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这是在给他出难题。
“你不用工作吗?”乔越下了逐客令。
“开了那么久的会,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稍稍喘口气,着什么急,你再多和我说说呗。”赵齐洋完全没有要放过乔越的意思。
“你俩是小学初中同学,那高中呢?”
乔越拿他没办法,“高中我去了省重点,在另一个城市,她在本市的重点高中。”
“之后就没再联系了?”
“到点了。”乔越拿起手机在赵齐洋眼前晃了晃,指指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十八点整。“你可以下班了”
乔越和关莞也并不是完全不同,如果非要说他俩有什么共同之处,那一定是他们都专一,倔强,坚定,还有一点,都不会说谎。
“唉,好吧好吧,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赵齐洋起身,“一起吃晚饭。”
“不吃了,加班。”
赵齐洋无奈摇摇头,“走了。”
没走两步又回过头,“你也悠着点,别把身体搞垮了。”
乔越点点头,表示收到了他的关心。
乔越被赵齐洋搞得无心工作,更准确地说是被关莞搞得无法专心。
虽然关莞答应过不再相亲,但也不能保证之后会发生什么,毕竟他现在也没资格要求她。
他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呢?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她。
关莞带着在上海收集到的证据,回到北京便紧锣密鼓地筹备下一步的工作。
整理证据,组织双方当事人交换证据、质证、开庭,甚至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就投入到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