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俪辞挑了挑眉毛:“若是沈兄,该如何应对这招?”
沈郎魂不假思索:“扣住手腕时以刚猛内力钳制其经脉即可,以她的修为,纵然她有心却也不一定有力。”
“偏生池云就中招了呢。”唐俪辞笑道。
沈郎魂眸光闪动,忽然叹了口气:“这招也就在池云身上管用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动,“此女武功并不算高强,却心思奇巧,佩剑即便脱手仍欲伤人,池云迟早栽个跟头。”
“这一招当真奇妙!你是怎么做到的?”池云一点儿也没有自己被威胁着的自觉,反而很是兴奋。
钟春髻脸上一红,她在剑会练剑之时经常会想起池云他们,少年人总是有些好胜心的,她也会常常思考如何与唐俪辞、沈郎魂他们对招,唐俪辞实在是深不可测,只能作罢,其他的倒是想了不少,尤其是对于池云的招法,她的脑海里想到好多次,只是越想越觉得困难,七想八想里,倒也随意创了几招出来,管它管不管用呢。今日随便一试,倒也成功了,不过也只是赌在池云不会伤害自己的份上。
“花拳绣腿罢了……”钟春髻有些不好意思。
池云连连摇头:“哪有,能一招制敌就是好招数。”
钟春髻笑了笑,成蕴袍看池云在那叽叽喳喳的,实在是觉得无语,接着飞快地往唐俪辞身边奔去,长剑清鸣,他刚刚出招,突然,地上冰块四分五裂,众人皆被吓了一跳,都是站也站不稳。
“嗯?”唐俪辞有些隐约的意外,但是很快又胸有成竹起来。
或许因为打斗的缘故,池云钟春髻这边的冰面尤其动荡,钟春髻踩在冰缝边缘,脚尖一滑,眼看就要掉入冰川之中。池云余光瞥见,一把抓住钟春髻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了过来,冰面摇摇晃晃,池云也有点重心不稳,只好紧紧搂住钟春髻的腰,连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有空观察情况。
钟春髻被池云揽入怀中,有些呆住了,抬头看向池云的脸庞,有点尴尬,刚想推开池云,冰面又是一阵剧烈摇晃,脚下又碎了好几处。钟春髻神色一凝,她自幼便随邵剑主学习,见多识广,自也知道这冰川下面的恐怖,见此情况,也知道不能再动,念及此处,她倒也没有什么更大的抵触。
刚刚,是池云救了自己啊。
等到慢慢稳定下来,远处只听阿谁一声惊呼,钟春髻急忙看过去,却见唐俪辞掉入了冰川之中,而阿谁竟也奋不顾身跳了下去!
“阿谁!”钟春髻挣脱池云的手,正想冲过去,却被池云拉住。
池云恼怒道:“你疯了!”
钟春髻看着池云的脸,他的脸上也挂满了忧急,但他仍保持着镇定,道:“唐狐狸命大得很,一定会没事的!”
池云半年多来一直跟着唐俪辞,对唐俪辞也是极为信服。钟春髻关心则乱,听得池云的声音,念及唐俪辞的本事,也冷静了下来,心中暗暗祈祷:一定不能出事啊,唐公子……
二人心思百转时,沈郎魂与成蕴袍等人都走了过来:“……”
池云看到大家古怪的表情,好奇问:“你们怎么了?”
古溪谭眉头紧蹙,看向钟春髻的眼神却是有些难过:“钟妹……”
“嗯?”钟春髻不解。
沈郎魂忽然一笑,成蕴袍瞥了眼,吐了口气,几乎是同时,他俩道:“你俩的手能放开了吗?”
一句揶揄,一句不满。
钟春髻和池云都呆了呆,看向二人的手,刚刚情急之下,池云拉住钟春髻的手,而他们俩都没发现,此刻,两只手仍握在一起。几乎同时,他们下意识地赶紧放开对方的手。
钟春髻将手拢入袖子,微微侧过身子,没有说话。池云支支吾吾了几声,平时一向能言善道的他,此刻却也说不出来什么,只是背着手打了个哈哈,“落荒而逃”跑到沈郎魂身后。
刚刚还剑拔弩张,唐俪辞与阿谁落水之后,两边商量了一番,达成了诡异的一致,待冰面稳定之后,顺着水流,共同向碧落宫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