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人搜寻之中,阿谁一声惊呼。钟春髻顺着阿谁前方看去,只见远处有一片废墟,看那模样应当是一间竹屋,却因为激烈的打斗而彻底崩塌了。
钟春髻快步上前,查看蛛丝马迹。各种武器的痕迹比比皆是,钟春髻的目光落在几道弧痕之上,她对池云的武器再熟悉不过了,一眼便认了出来,而在弧痕裂缝四周,散落着一些血迹。她的心中莫名紧张起来,池云,他受伤了吗?
古溪谭忽然指着一块石头上的剑痕道:“这是三才剑势!如此威力,应当是我师兄来了。”
钟春髻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如果是成师伯来了,那唐公子和池云他们……不好!”他们顿时反应过来,成蕴袍来了,唐俪辞他们安全应该是安全的,但问题在于,这位茶花岛成岛主,想必也是要抓捕唐俪辞的!
他们赶紧骑上马,继续往前行去。
···
刀剑相交的声音不绝于耳。一黑一金一蓝,三个人影招招不容情。
成蕴袍驱走风流店红姑娘之后,和池沈二人已鏖战许久,可是即便是眼前二人已快筋疲力尽,但仍不后退。此二人虽为邪道,倒是对这唐俪辞忠心耿耿,成蕴袍冷哼一声。
“师兄住手!”
“池云!不要!”
正在成蕴袍与池云、沈郎魂二人即将再次大打出手之际,远处马蹄匆匆,两声不同的声音传来。
池云下意识地转头看去,紫衣少女焦急地翻身下马,一眨眼的功夫就奔到了自己身前,接着伸手挡在了自己与成蕴袍之间。池云看着她的背影,一股欢喜油然而生。
“成岛主,手下留情!”钟春髻急道。
成蕴袍微微皱了皱眉头:“钟师侄,你让开。”
钟春髻摇摇头:“成师伯你误会了,唐公子他们绝非作奸犯科之徒,此次剑王城一事,很是复杂,是他们一直在帮助剑王城的百姓,还请您先查明缘由。”
“钟师侄,你身为剑会弟子,邵剑主的唯一徒弟,怎也如此黑白不分。此二人,一个落魄十三楼杀手,一个□□窃匪,再加那个搅得剑王城动荡不安的唐俪辞,你还说他们在帮助百姓?”成蕴袍冷道。
钟春髻急道:“成师伯,请你相信我,我亲眼所见,他们真的是好人。”
池云见钟春髻这般低声下气地为自己与唐俪辞他们说话,顿时有怒,把钟春髻拽到自己身边:“你别管他,这种人脑子就是一根筋的,什么霜剑凄寒,我可不怕他。”
钟春髻一惊,赶紧抓住他的手腕,使了个眼神,让他不要再闹了。
成缊袍怒气陡升,“哼”了一声,古溪谭急忙附耳去劝,终于把师兄劝说得稍微平静一些。
便在此时,阿谁忽然惊呼道:“唐公子……唐公子好像没有气了!”
“什么!”除了成蕴袍,众人皆大惊失色。
古溪谭急道:“师兄,你快帮忙看看唐公子的伤吧。”古溪谭知道,师兄修为甚高,也懂医术,赶紧求他。
成蕴袍想了想,一个死了的唐俪辞倒也没什么用,于是过去探了探脉搏,接着淡淡道:“他没救了。”
池云如雷击中,呆了一会儿,接着不停地在唐俪辞怀里摸索着,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压着担忧:“这些,这些都是唐狐狸随身携带的丹药,能不能救?”
成蕴袍看了看,讶然:“居然有这么多的灵丹妙药,只不过这些东西再好,对如今的他恐怕没用。”
“不会的……”池云不敢置信,急得眼眶都湿润了。钟春髻看着这一幕,一个活生生的唐公子就这样要去了吗?她也不禁落泪。
阿谁虽也流泪,却比其他人平静得多,只是那种平静却有些绝望地让人心底发凉。她忽然拿出一把小刀,猛然割破了自己的手,鲜血自手掌流下,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将那鲜血喂给了唐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