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池云也是这么想的。他没有放开钟春髻,反而用手颇为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不知道怎么办才最好。
钟春髻感受到他的笨拙,不知为什么,心中有些欣喜,连带着心情也愉悦起来。她翘了翘嘴角,试图推开池云,池云一僵,心下不愿钟春髻从他怀抱里离开,却又没什么理由。钟春髻没有动了,只是轻轻道:“我们,我们是不是还得去找唐公子。”
“啊!”池云恍然,“是啊,不知道他那儿怎么样了。不过他功夫好得很,倒也不需要我们担心。”
他边说边放开钟春髻,又吹亮了火折子:“走吧,你跟紧我!”
钟春髻点点头,乖巧地走上前去,这次却不一样,而是紧跟着池云。
才没走了几步,只听爆炸般的巨响传来,震得人头晕目眩,通道剧烈摇动起来,二人直觉天旋地转,完全站不稳。头顶上方,一块颇大的石头砸了下来,池云暗叫不好,一把扑过来,将钟春髻推在一边,二人站立不稳,几欲摔倒,不得不又靠近了对方,抓着彼此作为支持。
又是一阵摇晃,“诶呦!”本来就侧着身子的池云一个踉跄,钟春髻赶紧接住了他。二人才分开一会儿,此刻却又搂抱起来。
“……”
二人借着微光对视了一眼,有些羞涩,但此刻情况不佳,也顾不上什么其他的了,还是尽早离开为妙。二人搀扶着,强行往前方走去。头顶上噼里啪啦的,裂开了好几道口子,射下几道光线来。前方当是有人在激斗之中,打碎了石壁,真是骇人!
等到池云与钟春髻走出石洞通道,入目便是一座巨型机关,上方竟有雷电之力闪烁。那高处平台之上,唐俪辞与一个黑衣人都在斗法。那黑衣人脸有刺青,武器是一把诡异的可伸缩链剑,招招狠辣,毫不留情。
“沈郎魂!”钟春髻一眼便认出了此人正是当日她和池云见过的挑担夫。
唐俪辞面色从容,似是毫不在意,反而凝神朝那机关攻去,一指破机关!
十三楼楼主状若癫狂:“往生谱,果然是!”
一切安静了下来,唐俪辞飞落,十三楼楼主也恢复了平静。不知道他们二人讨论了什么,在下方的池云钟春髻并没有听见,只是大约猜得出,在谈什么交易。
又过了一会儿,唐俪辞飘然而下:“走吧!”
···
等回到船中,阿谁感受到刚刚的地动山摇很是担心,大家报了个平安之后,她才放下心来。
四人坐在桌前,池云的袖子有些破了,他扭了扭手臂,眉头紧锁。钟春髻马上就发现了他的异样:“池云,你怎么了?”
“嗯?我没事。”池云听得钟春髻这般关心自己,有些高兴,“被那落石砸中了一下手臂而已,我试过了没啥大问题。”
钟春髻一愣,立刻反应过来,那时候池云一直护着自己,以他的身法,定是为了她才受伤的。“我看看。”钟春髻道。
“哎呀,没事儿的,这点小伤算什么。”池云打了个哈哈,伸手便要去倒酒。钟春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义正言辞道:“有伤就别喝酒。”
阿谁道:“是啊,池大哥,还是看看伤处吧。”
池云撇了撇嘴,却也没反驳,任由钟春髻解开自己的束袖,接着轻轻往上卷去。池云伤在小臂,没有伤到骨头,确实不算严重,但也红了一大块,还擦破了皮,溢出了丝丝血迹。
“你看,我就说无所谓嘛。”池云耸了耸肩。
“闭嘴!”钟春髻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池云嘻嘻一笑,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钟春髻这么说,心里却是关心他得紧。
钟春髻用怀里的手帕轻轻掠去一些沙砾,接着摸了摸腰间的小包,掏出了一个瓷白小瓶子,用手指挖了一点膏体出来,轻柔地抹在他的伤口处。“这是我师父给我的玉蟾膏,专治这种跌打擦伤。”她解释了一下。
池云忍不住凝视着钟春髻的脸,细眉雪肤,俏丽无比,尤其是她那仔细的模样,当真是十分好看。
唐俪辞瞥了他一眼,轻咳了一声,池云却似乎没听见,很是专注。唐俪辞低头一笑,微微摇头。
阿谁贴心地拿来了纱布,钟春髻上完药后便一层层把伤处缠了起来,又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好了!”钟春髻点点头。
池云从那份专注里转醒,看了看她的包扎,很是满意,只是嘴上胡扯着:“这样的小伤没过几天就好了,你给我包扎,真是浪费了。”
“是是是,你厉害。”钟春髻没好气道,“那以后你都受着吧!”
池云凑了过来,有些讨好:“好嘛,多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