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剑王的弟子见池云这般不把余剑王当回事,各个显出怒色:“大胆!”
余剑王眼中寒光一闪,但还是压着不悦淡淡道:“雁门少主服食邪丸,江门主的弟弟谋害亲侄,大好雁门不仅出了败类,还勾结□□中人,雁门堕落至此,真是令人痛心。”
池云本来笑吟吟的脸色,顿时变色,刚想上前好好“理论”一番,却觉手被钟春髻握住了,他回头一看,见钟春髻神色严肃,向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池云给钟春髻面子,硬生生压下心中怒火。
江门主好歹也是一方门主,神色平静:“剑王,犯人雁门已经交由中原剑会处置。”
“没错!”钟春髻走上前来,又朝剑王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剑王,我乃中原剑会善锋堂堂主钟春髻,带犯人江轻羽归案,正是家师的指示。还请剑王成全,不要为难晚辈。”
余剑王的目光落在钟春髻的配剑上:“名剑榜上的第七短剑『小桃红』,你是邵延屏的爱徒。小姑娘,你师父怎么样啊?”
“家师一切安好,有劳剑王关心了。”
余剑王笑了声:“那你可知,即便今日是你师父在此,他也不敢拦我。”
此话说得极为难听,意思是连你师父都不能拿我如何,更何况是你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最让钟春髻心中难受的是,这不仅是讽刺自己,更是狠狠驳了她师父的面子,这让她心生气愤,忍不住握紧了剑身,但面对余剑王这种身份的前辈,她却不能说什么。池云气极反笑,心中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不满。
“剑一剑二,拿人!”
“慢着!听你这意思,谁拳头大谁说了算是吗?”池云眼角含笑,只是这笑极为的寒冷,透着隐约锋芒。
剑王慢吞吞道:“剑王城素来以德服人,以武除恶。你敢阻拦余某?”
池云笑吟吟地走上前一步,朝余剑王咧嘴一笑,露出一对虎牙,讥讽道:“戚,瞧把你狂的!你算什么东西?我就站在这里受你一剑,你也伤不了老子分毫!”他笑着斜睨着对面,捏了捏拳头,丝毫不在意对方是什么前辈不前辈,厉害不厉害,带着一股少年人未经雕琢的野性。
“池云你疯啦!”钟春髻连忙拉住他的手,脸上满是慌乱。余剑王是什么人,她自小听人说过,剑王城的城主,剑凰『余清玄』的后人,家学渊源,武功极强,在江湖上享誉盛名,绝不是他们这种小辈可以对付的。
“池兄弟!”这下不止钟春髻着急,连江老也急了。
池云朝钟春髻笑了笑,那笑爽朗地让钟春髻有些失神。他转头又嘲弄起余剑王:“就问你这个贱人敢不敢吧!只要我退一步,人你带走,老子二话不说,若是你办不到,就带着你这群绣花枕头,滚蛋!”
余剑王一生受人尊重,哪里遇到过这种指着他鼻子骂的情况,心中顿时燃起怒火,他压着怒火冷冷道:“即便普珠先生在此,也不敢出阁下此等狂言。”
“少放屁了你,一会儿邵延屏一会儿普什么珠的,总拿别人来显摆你自己,你自己什么都不是啊?”
余剑王大怒,“嘶啦”,轿子四周的帷幔被内力尽数震破。众人都是一凛,好深厚的内力!剑王城弟子知道师父动了真怒,纷纷低头。钟春髻见状,心中狂跳,走上前去,伸手拦在池云身前:“剑王息怒,池云,池云他不是故意的……”
“小姑娘,你身为邵延屏的弟子,为何要维护此等□□恶徒,真不怕给你师父失了颜面。”余剑王此刻怒火中烧,完全不想听什么解释。
池云心中也恼,什么余剑王、江轻羽,只要自己跟钟春髻在一起,他们这群所谓名门正派便变着法儿挤兑钟春髻,指责钟春髻。再加上这些下作的行径,更是让他生气,他一把把钟春髻拽回来,往前走去:“废话真多,就问你赌不赌,怕老子欺负你是不是?那老子转过身去让你!”
此刻场中气氛已达冰点,余泣凤面容略显抽搐,实在是无法忍受这个胆大包天的少年如此放肆,压着声音怒道:“既如此,便满足你。”钟春髻还想解释,但余剑王已然怒不可遏,他震袖一抖,一股巨大内力震得众人都后退了几步,而池云却悠悠闲闲地背对着余泣凤,叉着腰一动不动,只有发丝翻飞,白衣飘举,他的脸上难得的寂静,在剑光中有种隐约萧瑟的美丽。
钟春髻的心一沉,知道剑王动了真怒,顶着凛冽剑气所带来的巨风,往前踏了一步,焦急道:“剑王,不可……”
剑王飞身而起,剑气大作,火红的光芒直冲云霄,那火焰炙热地让人睁不开眼来,缓缓地显出一只凤凰的模样来。“西风斩荒火!”钟春髻已是骇然,没想到余剑王对待一个江湖晚辈,上来就使用出此等杀招来!
余泣凤冷哼一声,剑光直冲而来。
“不要!”钟春髻此刻已是骇然,这一剑的威力,池云不做抵抗,怎么可能受得了。雁门这里所有人都脸色发白,任谁都觉池云马上要变成剑下亡魂。便在此时,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一个绿色身影冲了过去,一把将池云搂住,接着硬生生地将他反拽了过来,用背替他挡住了那凌厉剑光。
本来很是平静的池云一下子呆住了。
余泣凤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箭在弦上,实在是不得不发,此时收手恐怕已来不及。正在他有些犹豫,但还是选择攻击之时,一个身影潇洒地从天而降,将那剑光尽数挡住,随即,震了回去!
两股巨力相交,更是惊人。池云下意识地搂紧了怀中的少女,右手运功卸掉那部分波及到的力量,将钟春髻护住。
狂风停歇,钟春髻心头狂跳,见此番动静,不由转过头来,眼前一个伟岸身影拦在身前,竟是唐俪辞。
“唐公子!”钟春髻顿时放下心来,劫后余生,自然喜不自胜。
唐俪辞转头看了看眼前的二人,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