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吃完午饭,见时间差不多了,钟春髻朝众人拱拱手:“这段时间多谢各位的鼎力相助了。此番我带犯人回中原剑会……”说到这里,她微微顿了一下,连声音都略轻了一些:“不知何时能再相见。”
“钟姑娘……”阿谁很是不舍。
唐俪辞平静地带着他标志性的微笑朝钟春髻点了点头,池云脸上也没有过多变化,只是半倚半靠地坐在那里。
钟春髻笑笑:“反正,大家都保重!”她也不再留恋,起身就走,在她心里此番追查真相,抓捕犯人的功绩更为重要。
池云的目光随着钟春髻起身到离开一直没有离开过,见她毫无迟疑,再也没有任何回头,不由一阵失望。他眼珠一转,扯了扯嘴角,忽然道:“咱们这就要离开雁县了,真是不舍啊,我也去跟老江打声招呼吧。”说罢,他起身,“唰”地一下就闪了出去。
阿谁微愣,忍不住和唐俪辞对视一眼,唐俪辞浅笑,捧着一本《三字经》静静看起来。阿谁心中已有个大概,什么也没说,只是也同样安静地待在那里,为唐俪辞烹起茶来。唐俪辞的余光微微地落在阿谁身上,她的身影,似乎与记忆里的一个人重叠了起来……
此时钟春髻已经快马加鞭赶到了雁门关卡,与自己的师兄师姐们汇合。正当钟春髻检查完犯人准备走过去与雁门门主告别时,有个人影轻飘飘地落在她与雁门门主之间,接着转头,笑嘻嘻地向钟春髻扬了扬头。
“池云……”钟春髻讶然。
池云笑道:“我来跟老江道别!”昨晚他和江门主喝得那叫一个畅快,自来熟的池云很快就跟雁门门主称兄道弟起来,两个人关系亲近许多。
雁门门主朝池云点了点头,钟春髻也会心一笑,走到他身边,执剑向雁门门主告白:“江门主,在下急于返回剑会,就先行一步了。”
江门主:“有劳钟女侠了,日后中原剑会若有需要帮助的,雁门自当竭尽全力。”
钟春髻听得江门主的承诺,心中高兴:“多谢!”
她转头看了池云一眼:“我走了。”
“嗯……”
便在此时,一声响彻云霄的号角声自不远处传来,池云和钟春髻二人惊转,只见半空之中出现了一座由八人所抬的轿子,四周挂满了帷幔,看不清其中的人影。左右与后方更是各站二十来位抱着剑的侍从。一行人竟有七八十人之多,浩浩荡荡的,极为惹眼。
池云“啧”了一声:“什么人啊,这么大排场。”
钟春髻看那轿子前的四个年轻人,各抱着一柄长剑,那长剑各个品相不凡,不由想起江湖上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她讶道:“侍剑童子……剑王。”
“剑王到!”
雁门门主也是一惊,快步上前,向剑王行了个礼:“见过剑王。”
钟春髻与各剑会弟子、雁门弟子,同样向那剑王行礼,池云见了,转头扫视了一圈,露出了几分有趣的神色。
“不知剑王大驾光临,雁门上下有失远迎。若早些得到消息,江某也好备好宴席,为剑王接风洗尘才是。”江门主说得很是尊敬,却也不卑不亢。
帷幔之后的人影淡淡开口:“要事当前,雁门的酒菜恐怕无福消受。”
“不知剑王所言何意?”
那剑王隐隐透露出冷冽:“腥鬼九心丸。”
“速速交出犯人江轻羽!”剑王的侍剑童子大声呵道。
钟春髻神色一变,江门主亦然心中大震,不由往前几步,想要解释:“余剑王……”
那侍剑童子拔剑横劈,顿时涌出一股诡异的烈火扑了过来,在江门主的脚下划出一道剑痕,硬生生将他拦在那里:“剑王尊前不得进身,江门主,你有话就站那儿说吧!”
池云吸了一口气,脸上已经隐约有些不悦。没等江门主说什么,池云就抢先道:“慢着!这里是老江的地盘,还名门正派,客随主便的规矩不懂,那先来后到懂不懂?下次想要人别睡懒觉,早点出门自己去抓。”
他说话一气呵成,完全不给别人插嘴的机会。那侍剑童子脸色沉下来:“你是什么人?敢在剑王面前如此放肆!”
池云嗤笑一声,懒得作答。
那帷幔之后的剑王却缓缓开口了:“天上云,池云。没想到,□□中人也管起正道的事了。”
池云听到此言,心中大悦,理都没理余剑王,反而转过身指着余剑王,兴冲冲地对身边的钟春髻道:“他认识我!”
钟春髻见他喜笑颜开,颇感无语,池云的重点当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