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春髻忍不住抬手示意了一番绳结:“你就这么信不过我?”
“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不混□□,哪里知道那群下三滥的人的险恶。”池云正色。钟春髻看他说得诚恳,倒也不恼,反而有些开玩笑似的说道:“那你呢,你不也是□□中人?”
池云看了钟春髻一眼,神情自若:“是啊,我就是邪魔外道,只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不屑去做。我讨厌正道中人的虚伪,也讨厌这群无恶不作的□□恶人,那又如何?”这些话他说得坦坦荡荡,无比自然,就好像世间没有任何桎梏可以束缚他。
钟春髻收起笑意,眸光闪动,有些意外又有些微妙的欣赏。她想了想,又觉得是池云说出这些话倒也不奇怪。“你……倒是自在。”她左手指着下巴,歪头看了看池云,忍不住轻声辩解道,“也不是所有正道的人都是虚伪的呀。”
池云瞥了她一眼道:“我知道,你就不是。虽然我刚刚真的生气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非要出去救那舞姬。但,如果你真的没有去,我觉得,那也不是你了吧。”池云生性肆意不羁,又来过此地好几遭,早就知道这些人的德行,自然不会搭理,但钟春髻不一样,她涉世未深,一腔真心,对那受害之人抱有怜悯,就像她对待当初的阿谁一样,这让池云不由地心生赞同。
钟春髻怔怔地看着他,只见他眸子清澈明亮,干净得犹如春雨过后的天空。钟春髻思索了一番,终究还是叹气:“如果再来一次,我恐怕还是要去的。”
池云看着她,却没有反驳她,径直说道:“可以去啊,你告诉我。”
钟春髻的心隐约地有些加速跳动起来。她是中原剑会邵剑主的唯一弟子,从小到大剑会对她的期望极高,一旦犯了错误,所有人都在告诉她,“不该”,却从来没有人说过,“可以”。
“我对这里熟啊!”池云大为得意,眉梢轻挑,意气风发,“你若是真的想,我们可以一起去救。”
钟春髻心头微热,眼角有笑,她忽然回过神来,轻咦一声:“不过……你经常来这里吗?你怎么会对这里这么熟悉?”
池云的笑意干在脸上,转而变得有些尴尬:“这个嘛……”
在钟春髻的连连“逼问”之下,池云终于干巴巴地说了出来。
“噗!”钟春髻美目眨了两下,不可置信地发出了疑问,“什么,未婚妻?”
池云脸上有些挂不住,扬了扬头:“怎么了?我天上云英俊潇洒,有女人喜欢很奇怪吗?”
钟春髻的眼底划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又迅速恢复了平静,反倒生出了几分好奇:“那敢问池少侠的未婚妻是?”
提到这事儿,池云有些得意,挑了挑眉毛:“白素车。”
“白素车!”钟春髻更是震惊,“你说的是那个,艳绝江南,明月天衣的白素车?”钟春髻此刻没了别的思绪,心里升起了八卦之心,这位明月天衣白姑娘,她可是『书圣』之后,江湖上盛传她的美貌却因养在深闺之中鲜少人见过。钟春髻侧着头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池云,怎么看都觉得池云和盛名之下的白姑娘搭不在一起。
池云侧头看见了她那有些戏谑的目光,蹙眉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钟春髻笑了声,赶紧低下头:“没有,你看错了。”
“你那眼神,分明就在说,明月天衣怎么会是你老婆。”池云大为无语。
“对啊,她怎么会愿意当你老婆。”钟春髻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真实想法。
池云一窒:“你!”
见她那副鬼模样,池云忍不住有些急切地解释道:“老子几年前去江南行侠仗义,救过白玉明那老头一家,他对我十分满意,就是要把女儿嫁给我,怎么了?”说到后面他都激动地有些手足无措,连带着钟春髻的手也被他晃来晃去的。
“哎呀……”钟春髻实在是受不了池云这般好动,被绑着的手用力往桌上一压,不让他再胡乱折腾。她忽然笑了笑:“你是说白庄主是执意将女儿嫁给你?”
池云有些没招了,瞪着她:“而不是我死皮赖脸地倒贴入赘,是吧?”
“嘻嘻……”钟春髻赶紧转过头,用左手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来,“我是觉得吧,白庄主乃是书圣的传人,若要挑选女婿,那……”
池云气极反笑:“可老子偏偏就是个杀人越货的□□,怎么了?”
钟春髻打了个哈哈:“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池云侠肝义胆,是□□希望嘛。”
池云气结,他平日能言善道,死了的都能被他说活了。可对于钟春髻,当真是吵又吵不过她,碰又碰不得她。见她瞧不上自己,心中更是极为恼怒,偏生这不知道哪儿来的恼怒又发作不出来。
“不对啊,这白庄一年前不是被灭门了吗?”钟春髻忽然想到了一桩秘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