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单纯的丫头呢。”舞姬捋了捋头发,媚笑道。
那壮汉又啐了一口:“还不快扶本大爷起来?”
那舞姬笑意盈盈地将那大汉扶起:“真是的,厉兄的师父可是大名鼎鼎的玉面魔子,只要你一声令下,在不换楼抓个小丫头献给那位前辈,岂不是简简单单?还要奴家陪你做这么一场戏……”
那大汉没好气道:“话虽如此,但这妮子身边那位也是道上颇有名气之人,别看火云寨在道上排不上什么名号,但池云此人却不好惹。能将此女诱出来,神不知鬼不觉地擒住,何必多惹一个麻烦。”
舞姬啧啧称奇:“那位被称为天下第一轻功的天上云吗?既然这小美人是他带来的,咱们何必还要抓她。难道我的容貌,入不得那位大人的眼吗?”
“浪蹄子。”那大汉一把拍了拍那舞姬的臀,接着打量了一番钟春髻,嘿嘿一笑:“你懂什么?你可知这丫头是谁?”
“哦?她大有来历吗?”舞姬问道。
大汉道:“你可见她用的那柄短剑了?那可是江湖名剑榜排名第七的『小桃红』,而这柄剑被中原剑会的邵延屏传给了他唯一的关门弟子。”
那舞姬脸色一变:“这丫头是邵延屏的徒弟?这可麻烦了。”
大汉邪笑:“中原剑会几年前,杀害了我师父的一位爱妾,惹得师父勃然大怒。近几年还试图围剿我们,害得我们只能寻求十三楼庇护。如今,邵延屏的徒弟落在我们手上,便把她送给师父,也算一报还一报了。哈哈!”
钟春髻倚在一边,恶狠狠地看着他们两个,满腹愤恨,却说不出话来。
“要不是师父喜爱处子之身,我还真想尝尝这名门正派的女侠是何滋味呢。”那大汉蹲下来,细细看了看钟春髻的容貌,“嘿嘿,那八怪子说得不错,果然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
钟春髻用尽最后的力气,闪躲掉那大汉的脏手,不去看他们,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脱身。即便是反复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但她的心里还是泛起了无法克制的恐惧。
池云扭了扭身子,这种靠在椅子上睡觉的姿势,倒是怪难受的。他睡眼朦胧,随意地瞥了一眼,忽然猛地睁眼,他忽然发现本来放置在桌上的钟春髻配剑竟然不见了。池云站起身来,点亮油灯,只见床上空无一人,他的脸色瞬间有些变了,心中涌起了一股不妙之感,几乎是没有任何停留,便冲到了门外。可是此时客栈一片寂静,哪里还有他人?
她去哪儿了?会不会有什么意外?谁来过?他的心中愈发着急。
“你在找那位和你一起同行的小娘子吗?”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池云心中一惊,自己竟慌神到被人如此接近都未曾发现吗?他微微转身,面不改色:“计掌柜,你知道她去哪儿了?”
那一副死鱼眼的掌柜伸手指了指一个方向:“你的那位小娘子,被玉面魔子的门人骗走了。”
面无表情的池云此刻脸上微微划过一丝抽搐,他曾给这群人找过些麻烦,自然清楚这群人是什么下作货色。他强压怒火,冷静道:“『不问客栈』的计掌柜,从来不会管住客的闲事,你为何要告诉我?”
计掌柜依旧那副淡淡的模样:“今日我看那八怪子前来与魔子门人交谈,得知这小娘子乃是中原剑会邵剑主之徒。昔年邵剑主对我有过滴水之恩,我只不过做个顺水人情。”
池云语气有些急:“那你为何不拦着她?”
计掌柜的死鱼眼抬也没抬:“『不问客栈』的计掌柜,从来不会管住客的闲事。但现在看来,她已经在客栈外了。”
池云一窒,也没来得及管那掌柜,身形一闪便往外追去。这一路不知哪里去找,他焦灼万分,只得把这些房子一间间都踹开了找,惹得里面的一些人都大为不满。池云哪里顾得上管他们,继续翻找。
说来也巧,那玉面魔子门人和舞姬将钟春髻捆起后,便又去床上逍遥快活起来,还没转移地方。池云这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搜法,还真的离钟春髻所在的房间越来越近。
“哐当!”
钟春髻很快就听到了越来越近的动静,连忙放出呜咽声。
那大汉和舞姬都是一惊:“有人来了?难道……”
“走,赶紧把这妮子带走!”
钟春髻用尽全力想冲开穴道,在努力了这么久后,终于可以稍微动弹一番,她一把推倒桌上的灯,“大声”喊道:“池云……”
那大汉赶紧捂住钟春髻的嘴,勒着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呼叫,想把她扛起带走。钟春髻挣扎着,脸蛋憋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