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脸色大变,赶紧转过身去:“我不是,姑娘认错人了。”
钟春髻道:“不会的,一年前我在中原剑会见过你和风剑侠一面,你们还告诉了我不少逸闻趣事,我不会认错的。”
池云又“哟”了一声:“雁门的少主啊,有什么好扯的,我绑着去雁门转一圈,不就都知道了。”
江城大急:“不,我不是!”说罢,一把勾起地上的长剑,便要自尽。唐俪辞和池云同时出手,欲夺兵刃。
“小心!”
“池云小心!”
唐俪辞一把抓住了长剑的锋刃,替江城拦下,手却已经受伤了。池云顺势抽走了长剑,将它扔在地上。
几乎是同时,阿谁和钟春髻都急步跑了过来,只是关切的对象却不相同。阿谁握住唐俪辞的手,见他手上破了伤口,连忙拿出手帕来包扎。
钟春髻走到池云身边,抓着池云的手腕检查了一遍:“你,你怎么样?”
池云有些错愕地看了看钟春髻,她是在关心自己吗?这么一想,他的心中倒也涌上几分欢喜:“我没事儿,是唐狐狸受伤了,又不是我。”
钟春髻转头看去,阿谁已经为唐俪辞包扎好了伤口,也不好再开口,只是松开了握住池云的手,站在一边,静静看唐俪辞处理事情。
一番交谈过后,唐俪辞忽然抓住江城的肩膀,带他飞去了另一端,似是有什么要事要谈。三人便走到芦苇荡一边等候。
池云叼着棵草,很是无语:“神神秘秘的,到底什么事情要瞒着我们啊!”
钟春髻道:“唐公子这么做,想必有他的道理。对了阿谁,唐公子的伤势如何?”
阿谁似是想到了什么,垂眸道:“是一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池云转身,见她关心唐俪辞,虽也知道正常,却内心深处隐约划过一些古怪的感觉。
阿谁忽然问道:“腥鬼九心丸到底是什么,你们谈到此物都闻之色变?”
池云沉默了一瞬,看了看钟春髻,钟春髻缓缓开口:“此物是前朝国师一阙阴阳操控人心的邪物。”
见阿谁有些疑惑,池云放下叼着的草,为她解释:“江湖呢,向来以实力为尊,但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样,有这个天赋和实力的。”池云得意地指了指自己,钟春髻见了,不由小小地白了他一眼。这个池云,实在是……
池云介绍了不少,钟春髻又在他所说中穿插补充,待钟春髻说时,池云便认真地看着她,连连点头。这下,阿谁清楚地知道了此物的阴毒。
“原来如此,真是麻烦二位为我解释了。”阿谁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嫣然一笑,“不过,池大哥和钟姑娘,倒是很有默契呢。”
“……”池云和钟春髻对视了一眼,又都移开了目光。
“阿谁,你不要乱说。”钟春髻小声道。
阿谁笑笑:“好,我不说。”
正在这边聊天时,却听不远处一声凄厉的吼叫,接着一股巨大光波自唐俪辞那边出现。池云和钟春髻对视一眼,赶紧动身往唐俪辞那边赶去。
那江城此刻身上黑气环绕,黑色青筋爬满整个脖子脸庞,极为可怕。他的血液简直在沸腾,唐俪辞竟一时镇压不了,他猛地退后,施法出一个屏障,刚刚做完此事,江城整个人便爆体成了一团血雾。
池云一凛,下意识地伸手把阿谁和钟春髻拦在身后。钟春髻脸色一白,但也同样持剑护住了阿谁。这场面过于血腥可怖,刚刚还活生生的江城此刻竟然尸骨无存,只剩下一大滩血迹和破碎的衣裳,阿谁忍了半天,终于还是几欲呕吐,唐俪辞瞥见了这一幕,悄然来到阿谁身边,朝她身体里打入了些许气劲。那气劲温柔绵和,让阿谁略微缓和起来。
池云扭头看向钟春髻,钟春髻毕竟也是习武之人,比阿谁好了不少,只是她的脸色也同样极为苍白,连带着握着短剑的手也有些颤抖。亦或许是因为钟春髻曾与江城相识,此刻她看着那滩血迹,眼中更是伤心难过。池云微微挪动身子,挡住了钟春髻的视线,钟春髻微微一愣,看着池云的背影,默不作声。
“唐狐狸,怎么回事?”池云蹙眉。
唐狐狸没有说话,反而凝视着天空。天空中盘旋着数十头巨雁,阵阵清鸣,声势浩大。
钟春髻在剑会了解过不少江湖之事,惊呼:“雁阵!不好,雁门的人必定将我们当做凶手了。”她心思敏捷,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刚刚的形势,恐怕唐公子是百口莫辩。
话音未落,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从雁上飞了下来,目光敏锐,带着无比怨恨,正是雁门门主。
“杀!”他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