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芷沐咬着嘴唇,看着他的背影忿忿不平,她要收回“他可信”的话,他一点都不可信!
这次林诩开门的速度快了不少,不过他进去后没翻线索反倒找了把椅子坐上,他表示,女孩子的房间他一个大男人不太好翻。
于是安芷沐也不理他了,自己开始找起了线索。
这个房间确实干净整洁,衣服被子摆放折叠整齐,物品归纳在箱子里,窗台上放了好几盆花,可惜没有主人照料,花也枯萎了。
一番搜索下来,除了知道屋子的主人是个热爱生活的姑娘,就没别的发现了。
她来到桌子旁,林诩正趴在上面小憩,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
林诩悠然转醒,打了个哈欠:“哈……发现什么了?”
安芷沐摇头道:“没有。”
“那回去吧。”
他起身后嘴上开始抱怨:“唉,我真不是当侦探的料啊,搜罗信息,分析推理什么的也太麻烦了。这不是狼人杀游戏吗?搞这么复杂。早知道要这么完成任务,还不如让我一直待在会议上,我还是擅长跟人打交道啊。”
安芷沐嘟囔一句:“那看来我跟你相反。”
林诩立马接:“是吗?说明我们互补,很相配!”
之后他又补了一句:“指在合作方面。”
安芷沐笑笑不说话。
两人相伴离开西翼。
月光穿过洁白石柱,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走过长廊,在地面投下修长的影子,两人对话的声音渐渐远去。
——
天刚破晓,雾色将黑曜石庄园裹得柔软。
光线穿过尖顶窗棂,洒在大理石地面与深色木梁间。管家闲庭信步穿过回廊,来到伯爵书房外,轻叩三下门——
“伯爵大人,有要事禀报。”
“进。”书房内传来低沉的回应。
书房的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垂落在地的巨大玻璃窗,柔和的阳光倾斜而下,照亮了前方的书桌。
眼前的人身着一袭深绯色束腰长摆外袍,领口与袖口绣着特殊金色徽章,玫瑰纹样沉敛而高贵,衣摆处的狮鹫图案无声昭示着此人的家族荣耀、世代传承的血统与权柄。
老人已近暮年,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银白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精心打理,不见半分凌乱。他面容清癯削挺,皱纹深刻如石刻,却丝毫无显衰老,反倒更添风霜磨砺后的凛冽威仪。高眉骨深眼窝,一双眼眸冷澈如寒潭,目光落处,自带久居上位者的审视与压迫。
鼻梁高直,唇线薄而紧抿,下颌线条锋利如刃。他周身没有多余饰物,唯有指尖一枚古朴沉重的纹章与袖口处的纹样一致。
年迈老者此刻正摩挲着书架旁一个精美的花瓶,站在那里,静立不语,便如同一座沉默的古堡,威严、厚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管家来到伯爵面前恭敬请示:“伯爵大人,林诩少爷称其为您准备的生辰礼失窃,请求搜查东翼,是否准许?”
伯爵闻言,转身看向他,指尖敲击着桌面:“贺礼?他不是说,只是过来玩的?居然还给我准备了贺礼。”
“是的,他说是一块千年暖玉,价值连城。”管家恭谨谦卑回答道。
“暖玉?”伯爵不屑地笑了声,无所谓地表示,“丢了就丢了,难道我缺这种东西吗?”
“遵命。”管家点头,微微一笑,不着痕迹的表示,“伯爵大人,舞会当晚潜入北翼的不速之客,是否在庄园搜查?”
伯爵闻言,手上的动作一滞,目光落在桌角,此前管家呈上的警报记录上,陷入深思。
“……北翼遭人潜入,卫队什么人都没抓到,什么都没丢。现在告诉我丢了贺礼,这是声东击西还是……”
片刻,伯爵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不管这贺礼有什么名堂,它是真丢还是假丢,东翼确实该查了。”
他轻哼一声,“那些外来宾客,未必都干净。正好,你亲自带队,借着找贺礼把东翼查一遍吧。”
“是。”管家躬身应下,转身离开书房。
上午的天光从狭长的石窗斜切进来,廊间清冷,石墙透着晨寒,阳光被切割成一道道冷白的光带。
管家凝视着花园里飞舞的蝴蝶,好奇它的落脚,它最后穿过花朵立于一片嫩叶上,管家微微一笑转身离去,脚步声在空寂的长廊里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