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斑驳的血迹一直延伸到地上,那一滩深色血污就是气味的来源,看起来房间一直没人打理。
安芷沐有些反胃,蹲下缓和,这时,看到床底下有团黑色物体。
“那是什么?”安芷沐指着那东西说道。
听到安芷沐的话,林诩也蹲下,随后,将安芷沐说的东西捞了出来。
是一个本子,他甩了两下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翻开一看,原来是本日记本。
“XX年,四月五日,今天又与维克完成了一场无比震撼的水箱逃亡魔术,台下掌声轰鸣,德雷夫人还与我握了手,满口称赞这是她有生之年看过的最精彩的演出,我向她承诺这一定不是最棒的,我将来还会带来更优秀的表演!”
“XX年,五月十七日,维克又在魔术上想出一个新点子。哦!这个孩子永远都是那么富有创意,他就是最有天赋的,仿佛为魔术而生的孩子。收养他简直是我选择魔术之后第二正确的决定!他将来会继承我的衣钵,不!不止!他会超越我,成为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术师!”
“XX年,八月十三日,维克告诉了我一个秘密。唉,天才般的孩子为什么总得不到命运的眷顾!他们分明都是神的孩子,却要让一些孩子遭受曲折与磨难。我不忍心看到维克以后蒙难,有机会的话我还能为他做什么呢?如果上帝要惩罚,请让我代为偿还吧!”
……
往最后面翻,最新一篇是前两个月写的了。
“五月九日,今天收到了科林伯爵的邀请,邀请我在他生日晚宴时去他的庄园为贵族献上精彩的魔术表演,老实说这是我没想到的。我立马告诉给了维克这孩子,他没有我预想的那样兴奋,反而忧心忡忡,一直劝导我不要去。但只要还有机会我就不会放弃……”
后面的信息终止了。
林诩看完后淡淡发表见解:“一本养孩子的夸夸流水账,看上去没什么价值。”
他将笔记本塞给安芷沐后,又去其他地方翻找了。
说的对,日记大部分确实像流水账没什么重要信息,不过最新一篇倒是很让人在意。魔术师来到庄园是有目的的,而且很大可能是为了维克。
对于这样的好意维克却劝阻了,是庄园有什么危险吗?应该是的,不然魔术师也不会死。是他发现了什么吗?
“来看看这个。”林诩突然开口,他正站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张相片。
安芷沐走过去拿起了相片,手电筒的光打在泛黄的相片上,让她看清了上面的画面。
是一张合影,相片上两个人,一个身形高大,满脸胡茬,另一个矮一些,身形较为瘦小。身材矮小的那位,脸部被恶意毁坏看不清了。
“这是维克和他师傅的合影?”安芷沐问道。
林诩拿回相片看着,用相片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手心。
“我们只见过维克。你看看这是多少年前的照片了,身形相貌对比现在肯定是有变化的,只能从样貌着手,但现在连脸都看不清了,从哪判断?不过念在这相片是他师傅的遗物,就姑且当它是吧。”
说完,林诩在屋子里环顾一圈继续道:“这屋子就是没打扫卫生,东西都被拿得差不多了,也没什么线索了。咱可以撤了。”
安芷沐拉住他的衣角问起了另一件事:“不是说西翼有两位遇难者吗?只查一个就走吗?来都来了,另一个不一起查查吗?”
“另一个更普通,叫拉娜,是个女仆。”林诩耸耸肩,“我是觉得没什么好查的,但既然你发话了那就去看看咯。她是死在走廊上的,房间环境肯定比这里好。”
“嗯?我没有要强迫你的意思,如果你累了,只要帮我把房间打开就好了,我可以自己去的。”
林诩果断说道:“那怎么行,一起来的就一起走呗。难道你要做什么坏事?”
“当然不是!”安芷沐大声说道。
随后,他眼睛一转,看着安芷沐露出一抹坏笑,“那你就不怕我做什么坏事?”
“你能做什么坏事?”安芷沐疑惑,“你是记者又不是狼。”
“怎么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说我其实是狼呢。”
林诩的眼神逐渐狠戾起来,安芷沐心里一惊,后退一步。
对啊,她怎么松了戒备跟不知底细的玩家共处一室了,要是他真是狼,她一个普通身份的就栽了。好在她有隐身技能,虽是暴露身份,但起码不会被刀掉。
心里有底的安芷沐慢慢放松下来。
林诩笑得意味深长,她怎么这么单纯好骗啊。
“好了,不逗你了,我刚刚开了个玩笑。”
安芷沐还保持着戒备状态。
林诩继续解释:“真的没骗你,我没有带刀技能,要不然我早把你刀了,怎么会跟你相处这么久。”
“走吧,再耗下去天都亮了。”他拉着安芷沐往目的地走去,毫不在意刚刚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