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症?你那么优秀的成绩是因为忧郁症没的,你逗我呐?啊?我每天那么忙,还要焦虑你的学习成绩,你能不能争点气。”
“我那么焦虑,你能不能同情点我!”
“你爸每天都去那么远的地方打工挣钱,他怎么挣钱啊?你说话呀,挣钱为了谁?你去学美术花多少钱?你学得进去吗!”
“既然上了大学去学美术干什么!需要你去当画师,还是要你去帮忙?啊!”
“我每天供你吃,供你穿,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比皇帝都自的滋润,你摆脸色给谁看…………”
他想把自己躲起来,躲到没人的地方。
他谁人不管,无人不爱。
“焦虑是什么?因为焦虑值得你这么对我,我画画怎么了 ,我不喜欢画画,我画出来的东西我喜欢,就不需要你喜欢,你关心我,我不需要!
宋医生对我很好,他会关心我,什么?你又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学会与自己对话,在没人的角落更好,不必烦恼的自己给自己导演的对话。什么都不知道,又好似是什么都知道。
白光越来越淡,淡到与天空一样,没有其他事物,有一个人。
那个人不知道是谁。
不是言祉认识的人,也不是朋友。
他认识的人很多,朋友也多,但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也不必理会。
他母亲对他很严厉,说的话,不是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你整天画这些东西,画出几个工资养活得了你吗?”
“你天天丧着脸,一定有毛病,去医院挂科看看!”
这些以母爱为名的,对孩子关心为名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声音变得空洞,伴随着消失。
意识沉入海里,抛出来,滑进去。还被一些东西困住,终于上了岸。
颜值看着身旁的人下意识后靠坚硬的抵在木桌上。木桌上杯子,杯子里水花晃起波,一荡一荡。
“你是?”
“我叫许木,宋医生同事,心理催眠结束后,你还多睡了会儿,睡眠质量挺好的!”
许木,言祉默念这个名字,他知道这个人,他偷听过许木与宋桔的对话。
言祉被惊吓到后,依然是忧郁,淡淡的“嗯”了声。
许木一点都不意外,认真问:“你不想知道宋医生说你什么吗?”
言祉迟疑看着许木,许沐很温和,比起宋杰来好了不少,但言祉还是想宋桔,点点头。
许木没有着急告诉颜值。
杯子里水还荡着波纹,在言祉面前停住,言祉接过水杯说了声谢。
“宋医生是怎么给我催眠的?”言祉问。
许木耐心解答,体贴的微笑。
“言先生,你要听我跟你说吗?”
“是的,但我更想宋医生来跟我讲。”言祉面不改色,也回绝了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