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陵北口中轻念罡咒,左手结印,右掌拨转,其操持的赤色剑气,竟在他手中凝成一柄气剑。
同时,荒箫掌凝淡蓝色剑气贯入剑身,二人赤蓝交融,剑意爆冲九霄。
卿若笑立时感觉到一股不输于己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他拔剑向天,半空飞刃散成万段剑意,凝于剑锷。
三人同时以剑相拼,三股剑意相冲,一时不分上下!
第一回合的冲击之下,李陵北、荒箫各退一步,卿若笑小退半步,随后剑气再聚,令风云变色,山河惊动。
“极剑无刃,空山无我。”卿若笑闭眸,长剑发出剧烈的剑鸣,声动九天。
李陵北、荒箫对视一眼,心知此时必将全力以赴。
三人剑气一出,百步之内,纵横磅礴,不可方物,青云关周围草木顿遭刃锋戮灭。
就在大战白热化之际,天空中烟云忽聚,无数剑气流窜,将云端割裂成数千、数万层。
极具压迫感的剑意,突然降临青云关,剑云压城城欲摧。
“双方,停战。”隆隆剑声中,响起威严的命令语。
青云关上,关下队列,众人皆惊愕不已。
冲突尚未白热,竟戛然而止。
在卿若笑、李陵北、荒箫三人对决的三角中央,蓦然立着一名身披金纹青袍的男子,他双手持剑,左手持蔚蓝色肃杀之剑,隔开李陵北、荒箫攻势;右手持赤橙色阳刚之剑,挡住卿若笑进逼。
荒箫眯眼,“干将?”
“莫邪。”卿若笑盯着横在自己眼前之剑。
来者睥睨,神态自若,散发着皇室独有的威慑力,“天子祝寿期间,何人在此大动干戈。”
只见青天灰云之上,凌空落下两面锦红色王旗,一朝北、二朝南,落在此人身两侧。
两面王旗,上书烫金大字“凤阳王”。
“是王爷!?”
青云关上下皆是惊呼,随后千名身着浅碧色衣装的剑室派弟子犹如疾风掠原,齐刷刷跪地觐见。
无论是身披蓝白衣的云玄门云部,还是青黑衣的玄部弟子,见状亦是无不下跪。
在场三千余人,皆是诚惶诚恐。
卿若笑恭敬跪下之后说道:“王爷,云玄门先前三百名弟子被江月楼与剑室派暗算,尽数身亡。此乃大仇,恳请王爷主持公道。”
荒箫亦不敢不跪,手中之剑甚至被眼前的名剑干将莫邪之剑气所震慑,在剧烈的剑流涌动之际,不断颤栗。他按住颤动的剑刃,抬头道:“朝廷不干涉武林争斗,但争斗必须止于此。”
李陵北跪于一旁默默观望,只是口中兀自念叨着什么,似是咒语。
凤阳王只是眼神轻蔑,并未多言,荒箫见状补上一句,“此刻王爷出面,看似调停,实则是庇护吧。”
“放肆!普沱沟口之战,大水漫山,山民何辜?武林冲突,殃及百姓,尔等不得再战!”凤阳王李云岫凛然看着荒、李两人,言语中带着皇家威严,甚至周遭剑气都因此而变得凌厉。
荒箫额间冒出一排虚汗,不禁低下头去。
而李陵北见状,眼珠一转,说道,“那既然如此,何不改成决斗。五对五,三局者胜,也可以避免伤亡。只是……”
“说。”李云岫显得有些不耐烦。
李陵北瞥了一眼卿若笑,“怕是云玄门根本不敢接战。”
“你。”卿若笑眸带三分锐利,眼神扫过李陵北。“好,云玄门接战。”
李陵北突然笑了笑,“五日之后就是陛下大寿,岂能再让陛下担忧山南道的武林众人?那决斗就放在三天之后吧。”
“三天?”卿若笑一怔,这个时间显然极为仓促。
凤阳王扬袍,斜目望之,气势震慑四座,“好,之后如何解决本王不予过问,尔等自行协商决定。”语罢,两名侍卫应声而落,拔起王旗。
云玄门队伍见状,蓝白色的云部、青黑色的玄部弟子在中间让出一条一丈宽的道路,恭送凤阳王离去。
风阳王走了约十步,忽然转身,目光如炬,一眼望向李陵北。
后者顿时额头冒出冷汗,不敢抬头正视。
“本王不会清算旧账。但是,也请你好自为之。”威严语气满是警告的意味。
“那么。”卿若笑起身看着李陵北,目光如剑似锋,“再问江月楼主,倘若一方战败,又当如何?”
李陵北眼神不经意间掠过荒箫,随后淡笑一声,“战败一方解散武林组织,关闭除了总部之外其余分部,并退出江湖。”
“好。但是地点由云玄门选择。”卿若笑一甩衣袖,“天门山东北十里,天极山。”冷冷抛下一句话,结束了这次青云关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