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婷晔等皇帝舅舅说完话后就昂着下巴等小姐妹来恭维自己,果不其然,皇帝宣布能自由活动后就有小姐妹迫不及待的来到颜婷晔座位敬茶,恭维。
某小姐甲:“噢吼,郡主你这身衣裳专门定制的吧,这样式,我们可见都没见过,真好看啊。”
小姐亿:“那是,你是不了解,我们郡主殿下可每次宴会都会定制不同样式的衣裳!”
小姐丙:“就是啊,我们郡主殿下尊贵无双!只有这样才配上郡主的身份啊。”
众小姐:“就是就是。”
颜婷晔沉迷在一众赞誉声中不可自拔,当然她也不想拔出来。
——
人的变脸就是这样快,颜婷晔觉得恭维听久了也会腻。
她端坐席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琉璃盏的边缘。
听着周遭的寒暄与丝竹声,有些意兴阑珊。正觉口干舌燥,忽见一名宫女端着盛满紫玉葡萄的玉盘经过,便顺势招手唤道:“且慢。”
她拈起一颗饱满的葡萄,慢条斯理地剥着皮,汁水微溅,染得指尖透亮。随意吃了两颗,甜中带酸,倒是解腻。
待口中清甜散去,她才觉腹中微胀,环顾四周,见自家父母正与太后说着体己话,皇帝也难得放松地与宗室子弟谈笑,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起身向席边侍立的嬷嬷打听净室所在。得了指引后,她拎着繁复的裙摆,独自离席,循着回廊往后园走去。
行至后花园,月色如水,倾泻在宫檐石阶之上。晚风拂过,牡丹盛放,暗香浮动。
就在她准备穿过月洞门时,一阵清越的琴音忽然传入耳中,如山涧清泉流淌,泠泠淙淙。
颜婷晔脚步一顿,循着琴声走去。假山叠石旁,一位身着素色青衫的公子正临水抚琴,侧影在月色下清冷如修竹,修长的手指在弦上跳跃,神情专注而沉静。
颜婷晔躲在太湖石后,听得入迷了。一曲终了,那公子并未起身,只是微微侧首,似在聆听夜风中的回响。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靛蓝色布袍、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匆匆走来,低声道:
“徐公子,宴席快散了,您怎么还躲在此处抚琴?方才吏部王大人还在寻您,说是要引荐您结识几位寒门学子,您这般避世,如何能打通关节,早日及第?”
那被称为“徐公子”的人缓缓收琴,声音清润平和,却透着一股疏离:
“李伯言重了。今乃中秋佳节,曲水流觞,以琴会友,本是风雅之事,何须钻营。晚辈自知才疏学浅,还需沉淀。”
李伯急得跺脚,压低声音道:“我的小祖宗,这京城最讲人脉!你寒窗苦读十载,若无人提携,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也不过是颗蒙尘的明珠!
罢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吧,老夫先去前殿替你周旋一二。”
李伯说完便匆匆离去,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
那徐公子独自立于阶前,望着池中月影,轻叹一声,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与孤寂。
颜婷晔捂着嘴,大气不敢出。原来是个埋头苦读的呆书生,怪不得气质如此清冷出尘。她正看得入神,忽觉脚下一滑,踩到了一片湿滑的苔藓,身子猛地一歪,惊呼一声。
“啊!”
那徐公子闻声蓦然回首。
月光如水,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的脸上。颜婷晔借着这清冷的月光,终于看清了他的正脸。
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唇色淡薄却勾勒出恰到好处的弧度。那是一种极干净的相貌,没有丝毫烟火气,却又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冷。
颜婷晔望着那道身影,心跳漏了一拍。晚风吹过发梢,带来阵阵花香,她——看呆了。
世上竟有这样迷人的人?她下意识地抚了抚胸口,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几乎要撞破胸腔。这是在做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