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那天,Victoria十分热闹。
伍宝儿人气不错,人也好,在幼儿园里的朋友交了很多,请来参加生日宴的小孩子,估计有一个班的人。
孟妍还邀请了一堆周家的亲戚。
人一多,就容易吵,孟妍就着这喧闹的氛围,在宴会厅门口收礼物。
因为,她有一计。
小孩子们准备的,都是心意,像什么手工做的小礼物,还有伍宝儿喜欢的玩具,虽然没花什么钱,但她都笑脸收下。
至于那些五年来因为周闻渡对她对伍宝儿没什么好脸的亲戚……
正好伍宝儿的姨父到了,这个男人,自己生不出来儿子,就当众说伍宝儿不好,还说他克他爹,这个仇她可是记了很久。
如今周闻渡回来了,他肯定上赶着粘他,巴不得能捞点好处。
但这人又是个铁公鸡,孟妍估摸着他肯定没给伍宝儿准备什么好礼。
她还真看对人了,何止是没准备什么好礼啊,人压根就没准备。
人到了宴会厅门口看到有人送礼,好像才知道参加生日宴要给晚辈准备礼物一样,窘迫的停下脚步,来回踱步两下,从怀里掏了几十张现金来。
才像有了底气一样,到孟妍跟前,将钱递过去:“这是给伍宝儿的。”
孟妍抬眼,没说话,又好像说了话。
说了:就这些?就这样?
姨父更窘迫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捏了下鼻头。
正巧了,这时候江怀涿和他母亲来,两个人手上一样是上万且功能齐全的运动手表;一样是包装完好的金锁。
一对比,他手上这点钱,什么都不是。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场宴,是个杀猪盘、鸿门宴。
可来都来了,总不能因为点礼,就如鼠窜而逃。
多丢人。
便把钱收起来,掏了手机,说:“我转账,给伍宝儿包个两万的红包。”
恰好周围突然窜来几个小孩,热闹哄哄。
孟妍因此没听清:“多少?”
这倒搞得姨父又不怎么自信,清了嗓子,声音却弱了:“两万。”
“啊?五万?行行行,支付宝和微信都支持,扫这里就行。”孟妍得意笑着,推出去一个收款码。
这么一下,姨父也明白了。
有苦难言,他只能咬牙扫了码。
钱真过去了,又气急,不再愿意看孟妍,甩手离开了。
孟妍也懒得理他,扭头去“敲诈”别的亲戚去了。
……
今日伍宝儿高兴很,他一副公子模样打扮,真真成了全宴会的焦点,和他的同学们嬉戏,又和孟妍准备的美少女战士立牌合影打卡。
周闻渡就立在一旁瞧着。
说来,这伍宝儿眉眼虽然和自己相像,但行为和性格,却满满的都是孟妍的影子。
许是因为和她骨肉相连,也许是因为这些年一直由她教养。
周闻渡静静的望着。
倒竟然从伍宝儿身上,看到了小时候的孟妍。
年幼的她,是否也这样俏皮讨喜,脸上永远是天真无邪的笑容,如山花烂漫、日光璀璨。
他不禁想,有婴儿肥和肉下巴的孟妍会是多么可爱?
他想着,目光落在宴会厅门口,孟妍的背影上。
其实她现在也很可爱,她身材将将好,健康的肉感,但胖身不胖脸,瓜子脸看起来像是只有一百来斤重。
眼睛却大,苹果肌又饱满,彰显一股幼态感,透着一丝可爱的美。
但她的性格并不可爱,暇眦必报,就算报复不回去,也会在心里头骂回去,小聪明不断,就如现在,想着法子从那些亲戚们手上刮点油水下来,势必要将这五年没占到的便宜,全都报复回来。
但这何尝不是一种可爱呢?
正入神呢,身旁突然多了人,是他的心腹,名字叫梁平。梁平平日里很少见人,一般都是在特地地方与周闻渡会面,像这种突然来找他的,必然是紧急情况。
周闻渡便同他去了一处角落。
事情确实刻不容缓,他还没站稳,梁平先开口说了:“林枫惜的下落有信息了,说是这周落地刚落地浙洲,她孩子受不住长途奔波,暂时在一处偏僻的小区落脚小住。”
周闻渡点点头。
这是好消息,但他眉头依旧紧锁。
片刻后,才开口问:“这个消息,蒋平毅和周劲松的人知道吗?”
“目前尚未可知。”梁平言简意赅。
这便不是好消息了,周闻渡的眉头蹙地更紧。
他讲:“父亲的账册在林枫惜手上,无论如何,她这个人都不能被蒋、周二人先发现,我们的人只要见到她,直接秘密带回京北……”
说到这,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孟妍和伍宝儿,于是话又忽地柔和下来:“不要对她们母女太严肃,尤其别吓到孩子。”
这个要求梁平还是头一次听到,愣了一下,但还是顺从了他的话应下。
按理来说,事情安排好,应当也算放下了一半,可周闻渡还是不放心。
他和林枫惜两个人拉锯了五年,他知道,她是个不好对付的对手。
他同梁平讲:“这个账册于林枫惜而言就是个免死金牌,也是金钱的长久来源,不论如何,她肯定不愿轻易将这个筹码放出去。”
梁平明白他的意思:“除非情况特别危急,除非她需要用账册换取一线生机,否则,这个事恐怕不会那么快解决。”
危急?生机?
周闻渡灵光一闪。
但……这个方法现在恐怕不太行。
不过……
周闻渡偏头和梁平吩咐:“且不按我刚才说的做。你们先去浙洲打探好信息,如果蒋平毅他们比你们后发现,你们便不轻举妄动,只是在蒋平毅的人将要找到她们母女二人时,想方设法将两人分开,让林枫惜的女儿落到蒋平毅手上即可。”
梁平点点头,他会意。
却又问:“那若是他们比我们先到呢?”
“那就阻拦他们,若是能成功将林枫惜救于水火中,她明白我们对她并非怀有恶意,或许会有谈判账册归处的机会。”周闻渡道。
梁平明白了。
事不宜迟,他也不宜再在周闻渡身边多停留,转身便准备走,吩咐下去周闻渡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