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静言道:“我所求不多,只要您能把我带在身边工作,让我跟着您多听多看多学,再在我需要支持的时候伸出手搭上一把,就足够了。”
祝琳思量着,没有立时应下。
吕静言又加码道:“在我成功之前,您甚至不必公开立场站在我这边,只需暗中观察和等待就好,什么时候我做成了,或者您觉得我可以了,再真正显露态度不迟。”
祝琳挑起眉毛,“听起来倒是稳赚不赔。”
吕静言笑道:“对您来说,确实如此。”
“世界上还有这样好的买卖?”
“您把我当做一支有潜力的股票,试试就知道了。”
祝琳用手指来回磨蹭着下巴,陷入思考。
这个吕静言看上去确实不像草包,来日如果她真的能成,那么她这时候答应她,就算从龙之功,好处自然会有。如果她不成,那她祝琳的处境顶多就是和现在一样,不会更好,也不会更糟,既然如此,顺手帮她一把,也没什么不可以。
吕静言看她久不答言,道:“那我就当您答应了?”
祝琳努一努嘴,并不反驳。
吕静言起身向她鞠了一躬,“多谢您。”她将椅子拉回去,“打扰您工作了,我先出去,有事您随时叫我。”她说着,退到门边,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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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晚上不与吕希声同回畭山别墅,她这天照例开了自己的车往返,一整日都没怎么与吕希声碰面。周末安又找她出去玩,她这几天已被催去自己家公司帮忙干活,精力有所下降,便没再拉她出去短游,只就近吃吃逛逛了事。
她们在繁华商圈走马观花,遇到什么店都进去转转,随便看一眼就出来,然而逛到一家珠宝品牌的门店时,吕静言漫无目的的脚步缓缓停了下来。
店中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小巧的首饰,其中有一款项链,玫瑰金质地,下缀翩然欲飞的蝴蝶状吊坠,蝶翼由白色贝母镶嵌,流光溢彩,生动可爱。
十岁那年,吕希声曾送给她与之同款的白金色项链作为生日礼物,她很喜欢,戴了好一段日子,可惜时过境迁,如今这东西早就没了踪影。
她瞧着它,忽而想到一个主意,唤来店员,买下这条项链。
周一早晨,她揣着它坐到吕希声车上。
吕希声正拽出安全带准备系上,她脱下外套扔到后座,掏出装项链的小盒打开来递给他,道:“帮我戴一下。”
吕希声迟疑一瞬,接过盒子。
吕静言侧过身拢住头发,将后颈露给他。
她穿了件深色低领羊绒毛衣,愈发显得颈项洁白修长、纤美动人。它那样脆弱而无辜,仿佛一只手就可以握断,让人陡然生出一股凌虐的欲望。吕希声喉结滚动,艰难压下这莫名渴望,拿出项链绕过她的脖子,低眸摆弄起那细小卡扣。
雪白的一片肌肤映在眼前,近到可以看清上面细小的绒毛,细腻的、甜蜜的,像是轻轻一咬就会迸出芬芳汁液,让她的味道加倍浓郁地充斥于这个空间。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试了两次才扣好项链,收回手时,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颈侧。
吕静言战栗一下,回过身来看他。她眸子清亮,温柔视人的时候,便流转着盈盈水光,可怜可爱,勾魂摄魄。
吕希声移开目光,不再看她。
吕静言摸摸锁骨中间那枚蝴蝶吊坠,道:“我记得,你以前送过我一条同款的项链,是银色。”
“嗯。”吕希声简短应道。
“可惜,已经不见了,”吕静言的语气中充满怀念与惋惜,“可能是我在国外转卖家当度日的时候把它也卖掉了。”
吕希声转过视线来瞧她。
“这也不能怪我吧,”吕静言迎上他的视线,“毕竟我那时候太难了,总要先活下去才行。”她的手从吊坠上收回来,“我本来想再买条一样的,但是现在店里只有玫瑰金色,有点可惜。”
吕希声看一眼那只蝴蝶,又向上看她,“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呀,”吕静言安静地笑了下,“我只是......有点感慨。那些卖掉的东西,我都很喜欢 ,要不是快要饿死,我坚决不会碰它们。”
“喜欢?”吕希声轻嗤,“你那时候还会喜欢我送的东西?”
“喜欢啊,”吕静言一瞬不瞬地瞧着他,“喜欢的。”
吕希声心脏蓦地一紧,垂眸掩住眼神,半晌,嘲讽地笑了笑,“那你人和物件分得还真清楚,即使讨厌送东西的人,也不会迁怒于礼物。”
“是啊,”吕静言说,“我喜欢美丽的东西。而美丽就是美丽,它客观存在,不以感情为转移。”
她歪头打量吕希声,伸出手来轻轻勾起他的下颌,“就比如你这张脸,我也喜欢。始终都喜欢。”
吕希声拿开她的手,用一种会让她痛的力道握了下,笑道:“你一大早在我这里发什么癫,嗯?吕静言?”
吕静言吃痛地抽回手,嘶声道:“你干什么!夸你还不行?”
“我不需要这种夸赞,谢谢。”吕希声扣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