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静言撇撇一边唇角,显然对他“胡闹”的说法不甚满意,但也没回嘴,对着镜子扯着耳朵,终于戴进去一只耳钉。紧接着又拾起另一只,再接再厉。
刚打了三四天的耳洞本就没长好,她早晨是硬换上了那副漂亮的新耳坠,这大半天过去,耳洞肿胀淤血,摘下来都不容易,更别提要戴。她那一只费大力气戴了进去,这只却又兜兜转转地戳不进,戳来戳去,把耳洞都弄出血来,鲜红地染在指尖。
吕希声看在眼里,心脏一阵痉挛,忍不住道:“还有个附加条件,”他指指她的耳垂,“让这两个洞长死,把耳朵恢复原状。”
吕静言抬眼:“为什么。”
“很丑,看着碍眼。”
“你真有病。”吕静言骂了一句。
不过倒也无所谓,她本也不想打耳洞,为了讨好尉文承而已。现在看来也没什么用了,没必要为了它让刚谈妥的事情生变。
就是耳朵白疼了这么几天。
她慢吞吞抽出纸巾擦去指尖上的血,打算摘掉那只好不容易戴上的耳钉。那边吕希声以为她不乐意,径直去卫生间洗了手,回到桌边,扳过她的脑袋,亲自给她摘。
他站,而吕静言坐,他本身又高,现下便俯得极低,整个身体遮蔽住她,湿润的吐息和洗手液的橙花芬芳落在她颊畔。
本欲挣动的吕静言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他的手碰到她的耳朵,温凉,她心脏猛地跃动一记,随即红肿耳垂传来针体被抽离的刺痛,那痛意像电,直通而下,她小腹不受控制地抽动,带些不可言说的热意。
......见鬼!为什么?
吕静言僵着身体,再动不了一点。
吕希声察觉到不对,问:“很痛?”
吕静言骤然清醒,整个人在椅子上弹跳一下,躲开他,“......没有。还好。嗯。”
吕希声质疑地盯她两秒,缓缓直起身来,左右观察她肿了的耳朵。
吕静言被他看得发毛,驱赶他道:“走吧?我不会再戴了,用不着监督。”
吕希声抬眉瞟她一眼,将手中耳钉抛在桌上,转身离开。
他的身影隐没在门外,吕静言顿时浑身卸力,往后仰靠在椅背上。
胸前两个小点硬得像石子,在家居服柔软布料下隐隐约约透出形状。
她懊恼地用胳膊挡住它们。
要死!他没看见吧?
为什——怎么——她饥渴到这种程度吗?明明在尉文承面前从没这样,怎么就——
肯定是因为她疼了一下,这只是对疼痛的生理反应罢了,对,生理反应。
她呼出一口气,从椅子上起身,摔到床上去躺着。
——不过......吕希声,很有趣,他就这么不愿意她结婚、或者恋爱吗。为什么?是怕她真能结到联盟对他不利,还是,对她仍留有一点“哥哥”的情分,发自内心不愿看她委屈自己?
她忽而想到他车里那支铃兰护手霜。她不知道她为什么想到,但它就是一下出现在她脑海里。随即,当时那一闪而过、混沌不清的念头,从浓雾后显出一些轮廓。
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不会吧。会吗?如果真是这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她心跳愈来愈快,一个前所未有的疯狂想法在脑中凝结成型,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没敢再深入,将这想法囫囵吞下,倒回床上心不在焉地玩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