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好戏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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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她没有去吃，手机上那些文字图片视频也没有进到她脑子里去。她浑浑噩噩地玩了一阵，迷迷糊糊地睡着，梦境混乱不堪，一会儿是她和吕希声在打架，一会儿是他们小时候头挨着头凑在一起看画册，一会儿是那支护手霜，一会儿又是她刚回来那晚做的离谱春梦。

这怎么还是梦中梦！她骂了一句，从将醒未醒的混沌中挣脱出来。

张开眼看看手机，已经是半夜，她想起自己还没洗漱，爬下床去刷了牙洗了脸，又躺回床上。

折腾一通之后睡意全消，万籁俱寂的黑夜中，先前被生生压下的想法又寻寻觅觅地找上门来。

吕希声明明不喜欢护肤品的香味，却藏了一支和她同款的铃兰护手霜在车里，为什么？

争抢这间卧室那晚，他和她纠缠在一起时，曾有片刻失态，为什么？

这栋别墅有那么多客房，他偏偏要住她住过的那间，为什么？

他不喜欢她和别的男人谈恋爱，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但她是对的吗？吕希声究竟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有没有可能只是她想的太多，一切不过是荒唐的捕风捉影？

她希望她是对的。这样的话，按照那个疯狂的念头，她就可以——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她就可以去勾引他，只要他们上了床，只要能拍到床照，她就可以在宋斓面前甩出照片，把她气得半死，并威胁他们把爸留下的一切都交给她。

如此惊天丑闻，她不信宋女士不怕。

一本万利的买卖。这可比她辛辛苦苦地去讨好别的男人，费尽心机地恋爱、结婚，再花言巧语哄骗对方帮助她把瀚威弄到手——还不一定能成功——来得痛快多了。

她愈想愈觉得这办法不错，是条通往胜利的捷径。吕希声，客观来说，质量比大多数男人都好，生理上她也不太排斥他的接触，别的男人她可以硬着头皮勾搭，他为什么不可以？而且退一步讲，即便是她真的想多了，吕希声对她根本没那个想法，她勾引失败，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反正她现在一无所有。

可是......不太好吧？他毕竟是你哥哥......

哥哥个屁！又不是亲的，有什么所谓。

也是。

要不，试试？

嗯，试试！一旦成功，恶心了宋斓不说，他们母子少说也得脱层皮，那该有多痛快！

她早该想到这个好办法的。

吕静言直直地望着天花板，毫无睡意的一双眼睛在夜色中灼灼发亮。

~*~

半夜里醒了就再没怎么睡着，直到天色泛白才又糊涂过去，再睁眼时日上三竿，快是中午。

手机上尉文承已经发了消息过来，要她去他家里吃饭，见她没回，又连发了几条来催促她。看下时间，大概半个多小时前的消息，吕静言点击输入框，正要回复，那边已然等不及，直接打了视频来找她。

她接通视频。

尉文承看她一脸睡容，粉黛未施，略有讶异，道：“还没起啊？”

吕静言不欲与他废话，道：“嗯。”又说：“正要找你，我现在就过去。”

尉文承听她语气不大对，目露犹疑，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吕静言没再给他时间，直接挂断视频。

头发简单拢起来，妆也懒得化，她随便套了身衣服，带上那对钻石耳坠，开车直奔尉文承家。

交往了这些天，她还是第一次来“男朋友”家 。近郊的别墅，交通比她家方便许多，规模也相应缩小许多，前院是畭山别墅的一半不到，开车进去没多远就到了房门口。她在车道尽头停下，也不想进去，发消息给尉文承：我到了，出来接我一下。

过了会儿，尉文承才回她：到了就直接进来嘛，我在客厅等你。

吕静言坚持：你出来。

尉文承没再回她，两分钟后，屋门开启，尉文承裹着外套不情不愿地往这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