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季闭上眼睛,回想一下,然后说:“这附近有个驾校,里面有铲车,还有其他的车,我去看看有没有油,加油站里汽油可能没了,柴油应该没多少人用。”
陈麦麦都不知道他们这附近居然还有驾校,当然,也跟她驾照是在学校考的有关系,没关注过附近这些。
本来宿季是打算下午去的,吃过饭,还没出门呢,天上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并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这是这段时间第一次下雨,连日的酷暑,突然来这样一场雨,让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尘土气息。
刚开始的水分被地面的热气蒸发,变成水蒸气,笼罩在地表,更显沉闷,让人觉得黏腻。
他们小区因为绿植都被砍掉了,光秃秃的花园直接暴露在雨水中,水泥地面很快被泥水冲刷成黄褐色。
花园里的泥土被雨水裹挟着流向地势较低的地方。
陈妈看着楼下的样子,怀念的说:“我小的时候,老家没有水泥地,一下午,到处都是泥泞,一走一个脚印。
雨下的时间长了,人走在路上,都要使劲才能把脚拔出来,还会把鞋子吸住,那时候下雨我们就光脚不穿鞋,免得把鞋弄坏。”
陈麦麦没有办法想象那样的场景,她从小就是生活在城市里的,没有经历过这些。
本以为这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却不曾想,第二天比第一天还要大,没有要停的迹象。
连日的酷暑已经消散,陈麦麦家里不开空调,只是开着窗户也不会特别热。
虽然没有要求,陈麦麦还是自觉的把空调关闭,想节省一些电。
“雨什么时候能停呀,下的越久,到时候还要等地面干了才能去拆房子,来来去去,耽误的都是播种的时间。”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管理小区之后,陈麦麦觉得光阴真的似箭,真希望时间走慢点,再走慢点,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安排工作。
豫城西部多山丘,也有不少人家就是住在山丘上的。
连日的暴雨,让门前流成一条小河,山上的水全都要往下流。
每到这样的大雨,山里人家都要时刻关注着会不会引发山洪。
随着咔嚓一声,一棵大树倒下,根部都露了出来,这是棵根部泥土被冲刷干净的大树,没有泥土的保护,无奈倒下。
暴雨却不曾停下,山上的小溪流越来越大,裹挟着泥沙,咆哮着,快速从山上流下来。
途径的一切,都被他们覆盖,然后裹挟向下,越聚越大,哪怕是房屋这样的庞然大物,也会被这些泥沙给冲毁。
无人监管的母亲河水位已经抵达警戒线,并且还在往上升,大雨的天气,没有人出门,也就没人知道。
母亲河中上游建起来的一座座大坝,无人泄洪,一直在积蓄力量。
大坝内部,有个人忙忙碌碌的奔走着,觉得自己的速度太慢,他一刻也不敢停息,用最快的速度,在各个操作台中间游走。
终于,大坝泄洪口缓缓开启,巨大的浪涛喷涌而出,大坝成功泄洪。
他是这所大坝的工作人员,在这里工作两年了,不过他没有编制,是这里唯一的编外人员。
他这个岗位是有编制的,只是领编制的不是他,是他的上家,也就是给他发钱的人。
他的工资没有这里的正式工高,福利待遇也远远比不上他们,甚至不稳定。
如果他做事出了问题,连累到对方,或者是对方想要换人,他随时都会失去工作。
所以这两年来,他一直兢兢业业,是这里最勤奋的人,提起他来,厂里的人谁不说他是个认真负责的人。
地球下线的时候,他在休息,一觉醒来,整个大坝只剩下他自己。
他呢,本就是孤家寡人,努力工作就是想存钱给自己找个家,现在又变成孤家寡人。
上网的时候,他有想过一走了之,后来想想,要是他走了,这个大坝就彻底没人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的知道,大坝无人监管会出现什么问题,最后他决定留在这里继续工作,能延缓多久大坝崩溃时间就延缓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