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烛火转了一圈,几只飞鼠马上钻进石缝里,溪水里还藏了飞鼠,幸好刚刚嫌水冰没喝。
沃桑一言不发的带着她往前走,怀清一手举着烛火,另一只手臂搭在沃桑肩上耍着短刀。
她慢条斯理道:“这刀可不长眼睛,你别耍花招。”
烛火还剩一小半时,前面亮起了光。终于到了出口,怀清突然腿一软跪下。
她撑着地面,视线模糊,摇了摇头又扇了自己好几巴掌才清醒点。
沃桑道:“怎么这么久才起效果?不应该啊。”
她盯着沃桑,恶狠狠道:“你在黄垩里面加了什么?”
沃桑微微一笑,蹦过来拿着短刀割缚妖绳,道:“一点点迷药而已。”
她这才明白那蛇是沃桑引来的,就是为了让她抹掺了迷药的黄垩。怀清皱着眉头,觉得头晕眼花更严重了。她拔出兰香猛的刺进腹中,血涌出来,瞬间清醒了不少。
沃桑停住了动作,震惊地看着她道:“你你你……你对自己这么狠啊,这里用不了法术,你别死在这里了。”
怀清踉跄几步栽进了溪水,冰冷刺骨的水冲刷着身上的黄垩,让她完全清醒了。
她黑着脸从水里爬起来,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提着剑向沃桑走去,“还是多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沃桑知道她这下是真的怒了,连连后退。
怀清在他腹部也刺了一剑,不深,但足够吓唬住他了。
她盯着沃桑道:“说,你的目的是什么?我耐心有限,若有虚言,就地斩杀。”
沃桑往后挪了一点,道:“我说我说,是一个带着面具的人让我把你留下来,不能伤害你。她说之后会有人来找你,带你走。”
怀清皱眉,道:“你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沃桑道:“不知道……”
兰香向前一分,他有些慌乱道:“我真不知道啊。”
沃桑想起什么,道:“是个女人……”
怀清冷声:“什么样的女人?”
沃桑捂着伤口,道:“她带着面具,我看不出来,不过她头发发白。”
怀清愣住了,不能伤害她,且头发发白。除了阿婆,她想不到别人了。阿婆想让她回去,让羽烬来接,可是阿婆怎么知道她来大荒了,她甚至连羽烬都没告诉。
怀清出了洞口,发现已经越过了天池山。法力可以用了,她用治疗术汇聚灵力与伤口,没一会儿就愈合了。
她回头看了沃桑一眼,看着他的伤口愈合,冷声道:“你救了我,也给我下了药,两清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一路向南,各种各样的妖让她觉得新奇,这一路上倒是学了不少东西。
她爬上高处,叉着腰眺望远处的山,风扬起她的衣摆。只要翻过那座山,就是大荒了。她抬眼望断云天,黑发飞舞,身上好似有一股桀骜气。
北岳山!她翻开《上古录》,上面画着诸怀。
“其状如牛,而四角、人目、彘耳,其音如鸣雁,是食人。”
怀清微微皱眉,长得好丑。在这《上古录》中,就差没见过鬼了。
她加快脚程,很快就到了北岳群山脚。这里虽能用灵力,但会有些限制。不能直接穿山而过,不过,可以飞上山。
山上多刺灌木、酸枣、坚硬的檀柘类树木,她驱动兰香在其中飞行不免被枳、棘、刚木刺伤。
她飞了一会儿察觉到不对劲,太安静了……
怀清停了下来,周围甚至没有风吹草动,一种死寂蔓延开来。好像除了这些草木没有任何生灵,连虫都没看见一只。
直觉告诉她,周围肯定潜伏着什么东西。
怀清拔出兰香步行,突然刮起了大风,吹得她睁不开眼。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窜向她,她侧身躲开,一张狰狞的牛脸擦着她过去。
是诸怀!
它调整姿势看着怀清,表情像人一样,透露着一丝诡异。让怀清起鸡皮疙瘩的是,它笑了,发出大雁一样的声音。
周围不再是死寂,四面八方的草木都动了起来,黑影惶惶将她围在中间。燕鸣声此起彼伏,听的头疼。
她握紧剑柄,扫视周围,目光定在为首的诸怀身上。
怀清不清楚它们的实力,没有十成胜算,便收剑入鞘。冲领头的诸怀微微一笑道:“此次去大荒山高路远,还望各位放个行,日后好相见。”
它们没有退开,反而围的更紧。
这下没办法了,只有一战了。怀清冷脸拔出剑,驱动强大的剑气,道:“你们应该能看出来,我是神仙,既然不肯给这个面子,那休怪我不留情。”
她挥剑向为首的那个袭去,冷笑道:“想吃了我长生?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