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人界的第一个地方就是京郊的一个村子,死了挺多人的。但是死因各不相同,你们在人界也待了那么久,此案破解你们可积累福泽。”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怀清有些心急。
“后日。”
她点点头,想着抽空去李府瞧瞧。两百多年过去了,走的那日没能和李湘婋好好告个别,倒成了她心里的一个遗憾。也不知能不能有机会去祭拜一下她。
两日过的很快,她请求羽烬让去京城看看,他同意了,还要和他们一起去。
怀清突然想起来他在人界还有个茶馆,茶馆离浮云堂不远。他们先去了茶馆,与她想的不一样,桌上只有点薄灰,看来羽烬还是经常来的。
她和宴知变了一副样子,又去浮云堂看看,想打听一下李湘婋,希望他们认不出来。
百年光阴过去了,浮云堂看起来还是崭新的,没有什么变化。
今日里面少见的没什么人,而那白蛇妖依旧弹奏着她的琵琶,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初次来到浮云堂那会儿。
一曲毕,她的目光看向他们,莞尔道:“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没想到她竟一眼就看出了,怀清也冲她一笑道:“别来无恙。”
“吃点什么?”她起身将琵琶放好。
宴知道:“不必了,庭玉不在?”
她看着宴知,意味深长道:“百年过去了,你可是想清楚了。”
宴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他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她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宴知似乎生气了,赔笑道:“小白姑娘,既然庭玉不在,那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慢着,我受李将军李湘婋之托,交给你一封信。”她将信递给怀清,“她战死了,但是那是一场胜仗,她一个人浑身是伤拖到了援军来。”
这几句话让她觉得手中的信有千斤重,她说不出话来。
“她在你走之后经常到浮云堂打听你,她把这封信给我,让我若是遇见你便交给你。”
怀清打开信封,上面的字整整齐齐。
“怀清,见字如面。近来身体不适,打了几场败仗,或许是受到那些邪物的影响,我的身体每况愈下,恐怕不能再多战。便想以自己为饵,引入敌方,将其包围,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了。所以我可能无法与你再见一面了,有些话是想当面与你说的,但一直没说。从我第一次与你见面便看出你不简单,本来是想利用你没想到被你看穿。后来的相处让我生出了些不该有的心思,但无论如何谢谢你给我带来了一段好时光。望你今后平安长乐。”
她的眼睛有些湿润,道:“她葬在了哪里?”
“她与她母亲葬在了一起,葬在了京郊,这是她生前嘱咐的。”
离开浮云堂,她们与师父汇合就到京郊。
李湘婋的墓在城边不远处,怀清蹲下给她敬了三杯酒。知道她有话要和李湘婋说,宴知和师父就在不远处等着她。
第一杯,敬我们的相识;第二杯,敬你给我的帮助;第三杯,敬你战死沙场。
还有,对不起。
或许该告诉你,我是一只花妖,你就不会有那些心思。
“湘婋,我来晚了,睡个好觉。”她轻声道。
播下一株兰花种子,用灵力灌养,很快便长出来。
她抚掉了墓碑上的土,“让它好好陪着你。”
旁边还有一块墓碑,上面刻着“颜珠婧之墓”,怀清冲它鞠了一躬。宴知和羽烬也来鞠了一躬,便向酒香村赶。
一路上,没什么人,那个村子大概还有三个时辰就能赶到。
师父瞧着她笑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安静?”
怀清看了一眼他,没说话,继续发呆。
他又拱了拱宴知,道:“你也不说话?”
宴知看着她,也没说话。
他一手搭在宴知的肩上,一手搭在怀清肩上,小声道:“你俩闹脾气?从浮云堂出来两人就不说话。”
“没有。”他们异口同声道。
师父笑了一下,松开他们,走在前面道:“你们还真默契,那就是两个人都有心事。”
她与宴知对视一眼,他好像有话要与她说。她看了羽烬一眼,羽烬知道他们有话说走很快,没一会儿就甩她们一大截路。
“你因为我有些事没与你说生气了?”他靠近怀清。
怀清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那些树都枯了,稀稀拉拉的长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
“没有,说不说随你。”她加快脚步,宴知没有追上来。
羽烬停下,等她跟上去才走,怀清道:“酒香村大概有多少人?”
“三百多。”
“死了多少人?”
“具体不清楚,已经死了好几户人家,一家几口都死了。”
她觉得奇怪,“难道此案上面没派人来查?”
“此案不是寻常的案件,原本派了两个官员来查,但他们在路上就......”羽烬把手往脖子上一抹,“之后就没人敢来办,他们都觉得是妖怪作祟,所以求神拜佛把我给请来了。原本神界是准备派庭玉来办这个案子的,但是我想着这是给你们历练的好机会就揽了下来。”
她有点震惊,“庭玉是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