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道:“我好难受......好冷......好痛......不可能,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她想听仔细点他又不说了。
这次症状好像格外迅猛。
她将脸贴在他的额头上,试图想让他暖一点,又抓住他的手不断为他输送灵力。
没过多久,天就黑了,他的症状好了一点,怀清松了口气。此时才发现自己因紧张一边手抖的厉害,她不断安慰自己,然后深呼吸,过了一会儿终于不抖了。
怀清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了脸在外面,又在房间里布了一层结界,将手伸进被子里抓着他的手,不知怎的睡了过去。
醒的时候,宴知身上差不多已经恢复正常了,她这下彻底松了口气。
就当她要去洗漱的时候,心里一惊。
不对!结界有人动过!
她检查了一遍房间和偏殿,没有任何其他人的痕迹。
虽然结界被修复了,但是她对于气息格外敏感,还是感觉到了与她不同的灵力在上面。
究竟是什么人在趁她睡着的时候进来过?难怪她突然觉得好困,还以为是灵力消耗过多导致,现在看来是被做了手脚。
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见宴知悠悠转醒,怀清将他扶起来,问他感觉怎么样。
“伤到你了没?”他没回答,反倒担忧的看着怀清,将她上下打量一遍。
她没好气地说:“没有,一点都没伤到。倒是你,身上那么凉,也没什么气息,知不知道我……”
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她把话止住了,道:“你感觉怎么样?”
宴知摇摇头估计是难受,眼中含泪的看着她,让她觉得好可怜,竟生出怜香惜玉之心。
全然忘了之前的不好意思,坐在床边环住了他的腰,满眼都是心疼。
“你不会哭了吧。”他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
原本是没哭的,他这么一说反倒鼻尖一酸。
见她没吭声,宴知想看看她的脸。她觉得尴尬就环得更紧不让他看,就听见他闷笑了一声,他的手覆上了她的脑袋轻轻揉着。
怀清憋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把眼泪憋了回去才松开他,道:“谁哭了?你少自作多情。”
他忍着笑意,拇指抹了一下她的眼尾,道:“这里还红着呢。”
“谁让你做那副可怜样。”
他好似无奈的摊了摊手,柔声道:“是是是,我可怜,那你能不能多可怜可怜我啊。”
怀清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有一点脾气发作,他就是认准了她吃这一套。
她起身道:“去给你煮粥。”
宴知抓着她的手,怀清回头瞧着他,他道:“能不能陪我坐会儿?”
她又坐了下来,宴知也不说话,就扳着她的手指玩。
“你幼不幼稚?”她看着他用自己的手比了个中指,没忍住笑了。
他的目光从她的手上转移到脸上,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
最终,她避开了他眼眸,抽回了手,道:“你再睡会吧。”
怀清起身他也跟着起来了,他道:“我也睡不着。”
她正准备问吴公公借厨房一用,没想到宫女倒是送了些粥和小吃。
“陛下说以后都由我们为你们送饭。”她对怀清行礼道。
这也倒省得她另外花心思了,反正人界的大部分毒对他们没有作用。
怀清给宴知布菜,他看起来心情愉悦。
“过两日便是太皇太后办的赏花宴,到时候或许就可以见到李湘婋,她应该对皇宫熟悉。”怀清边喝粥边道。
他放下筷子,道:“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怀清噎了一下,道:“我什么性格?”
“你会自己逛皇宫,自己去找藏书阁,而不是偷偷摸摸问李湘婋。”
“
哪里偷偷摸摸了?”她咬了一口包子,想了想还是说了:“这几天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尤其是昨天,我觉得不太对劲特地设了结界,但是早上结界还是被动过。我若是这两天有动作,肯定会被发现。不过嘛,我觉得他没有恶意。”
她接着道:“其实也就几种可能,要么是皇上身边的人,可能是那个潜卫。要么是师父暗中保护我们。”
宴知沉默了一会儿,说出了第三种可能:庭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