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耳朵很痒,下意识用肩膀去拱一下耳朵。结果一肩膀拱到宴知的下巴上,这一下撞的挺结实的。
“嘶-”
她急忙回头看他,竟然发现他比自己高一点。明明在灵山的时候,他还比自己矮,怎么长得这么快?
他捂着嘴,看着她,眼中因为疼痛有些泪水。她捧着他的脸,道:“怎么了怎么了?我看看!”
宴知放下手,含糊不清的说:“舌头破了……”
她想掰开他的嘴看看严不严重,但是他就是不张开。
“哎呀,我看看!”怀清有点心疼的说,“你靠这么近干什么?”
宴知无声地抗拒,还是不给她看。
“你俩干啥勒?”
怀清一回头,他们已经全部停下了动作看着他们,她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奇怪。
她放下了手,挠了挠头,干笑两声,道:“他舌头破了,我替他看看。”
谢临鹤一脸恍然大悟,道:“兄弟情深嘛。”
照月也干笑两声,他们对视了一眼,各自看自己的法器。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内心无力的嘶吼着。
她很无语地看了宴知一眼,他偏开脸看着地上的石子在憋笑。
“很好笑嘛?”她说着没忍住也笑了。
宴知压着嘴角,道:“没有。”
照月在所有人准备好后带着他们下山,下山后可以给他们留一天时间采购。
“你舌头出血没?”
宴知:“出了。”
她有点愧疚,“对不起啊,一会儿请你吃烧鸡。”
“其实是你自己想吃了。”谢临鹤像鬼一样冒出来。
怀清有些心虚,道:“你怎么又偷听我们讲话?”
“你觉得自己声音很小嘛,我把耳朵捂着都听得见。”
怀清:“……”
谢临鹤又“嘿嘿”一笑,她不知道他又打什么鬼主意。
他冲她眨眨眼,道:“一会儿吃烧鸡带上我。”
她刚准备拒绝,他抢先开口:“我可以告诉你‘悬骨’的来头。”
宴知看着她,意思明显,她咽下了那句:“我不想知道”勉强答应了。
下山后,他们去店里做了几件衣裳,谢临鹤去他的小茶馆拿衣裳。
之后买了烧鸡到茶馆集合,虽然想吃浮云堂的荔枝酥山,但她身上的银两已经经不起挥霍了。
他们拐进了一个巷子,里面有一家店,叫“彩霓坊”。
为了避免被发现没有让裁缝为她量身,而是选了料子让他照着宴知的身形再做小一点。
她在等宴知量身的时候在店里逛了逛,看见了一件粉色的罗裙,宛若流云,轻如蝉翼,不由的摸了摸。
“这位郎君是要给家里的小娘子买吗?”
怀清尴尬地缩回手,刚准备说不是。
“这件多少?”宴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量好了。
她觉得不用问,肯定贵死了。
“四十两银子。”
果然死贵死贵的。
“哈哈,我们还没娶妻呢,傍晚我们来取衣裳哈。”
她拉着宴知往外走。
宴知问她喜不喜欢那件罗裙,她回答穿男装方便些。
怀清愉快地买了只烧鸡,才一百二十文。
给钱的时候,卖烧鸡的大爷问她是不是有个妹妹,她没反应过来。
大爷指着边上的桌子说:“前段时间,一个小姑娘夜里坐这儿,一个人干掉了一整只大烧鸡,我从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小姑娘。”
她想起来了,那天晚上自己穿的是女装。
宴知看着她轻笑一声,“能吃是福。”
怀清有点尴尬的点头,“就是就是。”
那大爷也笑道:“能吃是福,能吃是福。”
她拎着喷香的烧鸡,哼着小曲去茶馆。
宴知看着她觉得怎么这么可爱,笑了一路。
到了“雅舍”,谢临鹤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他把这些日子落得灰擦了擦。
怀清迫不及待地打开油纸,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说是买给宴知吃的,结果一大半都是让她吃掉了。
怀清高兴地告诉他,他做的和这个味道很接近了。
“现在也吃完了。”她擦了擦嘴,对谢临鹤道:“你该讲了。”
“在千年之前,妖界有位石榴花妖,她本是籍籍无名的吃百家饭长大的野妖。后来在人界四处流窜营生,但是刚好在人界遇见了一位仙人,这仙人看她颇有仙姿,便收她为徒。她也不负所望,努力修炼,平步青云。没过多久就升了仙,她的刻苦和资质让她在神界也是佼佼者,很快就得到了神帝的赏识。但是她犯了一个大错,她爱上了自己的师父……”谢临鹤似乎感到非常可惜。
怀清听得认真,问:“然后呢?”
谢临鹤想了一会儿,道:“然后有一只大妖,你应该听过,叫远山。”
她心里一紧,大概猜到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听师父说过这件事,但他从来没说过参与围剿远山的神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