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清没回答他,笑了笑道:“你不会梦见我死了吧?”
他抿了抿唇,脸色不太好,“梦里的都是相反的。”
看来是真梦见了,她又有些怀疑自己没有醒来。
又问他:“我们一起到灵山过归隐怎么样?”
“那不是你想过的日子。”宴知看着她的眼睛,“但是如果你改变了想法的话……”
怀清打断他的话:“不想。”
这是真的宴知。
“那我们阿竹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呢?”怀清想让他开心些,用轻快的语气问。
他看着她,压住了嘴角的笑容,道:“你猜。”
“哼哼,你刚刚可不是想说这个,话都到嘴边了还想转个弯儿。”怀清眯着眼睛凑近他道。
他的笑意更深,看着不远处的假山,就是不看她。
怀清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揭过了那个话题,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那荒诞的梦。
她顺宴知的目光看去,想了一会儿,道:“阿婆想让我做神仙,到时候我就做个散仙。像谢临鹤一样,在人界开个小茶馆,你就当掌柜,每隔一段阵,我们就去人界大好河山游玩,然后……然后每当有人遇到危险,我就蒙上面像个侠客一样为他们行侠仗义,怎么样?”
“很好。”
……
隔日,他们就成为了正式的捉妖师。照月带他们去苍玄山的玄武洞领武器,这武器也不是好领的,必须要得到武器的认可。
玄武洞看起来也不怎么样,怀清看着眼前黑漆漆跟她一样高的洞。
“一个一个的进。”
照月拿了一个抽签箱,怀清抽到了第三个。
第一个进去的是谢临鹤,但是他出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拿。
“竟然没有一个法器选你?”照月有些吃惊,“你应该是有这方面的天赋,否则也过不了测试。”
怀清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鬼?
谢临鹤站到她边上,道:“里面什么也没有啊。”
她嘲笑他,道:“没选你就说没有啊,怎么没有一个法器愿意选你呢?哎呀呀~”
他打量了怀清两眼,道:“我倒要看看你一会儿拿个什么出来。”
第二个进去的是宁云,她看起来比昨天好些,至少有些精神了。
怀清拍拍她的肩鼓励她,宁云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大约半炷香的时间,她才出来。
她的手上拿着一把钢扇,上面点缀着白色的花纹。
“恭喜。”怀清冲她眨眨眼,她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怀清其实也有些紧张,原本师父说等她的妖力提升就为她选法器的。现在自己被法器选,若是没有法器选她,要被谢临鹤嘲笑喽。
她回头看了宴知一眼,就没入了黑暗。往里走了两步发现里面并不是黑的,而是一条通往湖泊中央的路。
蔚蓝的湖泊像是被这个天空包住了,与长空一色,融为一体。
她觉得神奇,这里倒是别有洞天。
往前走,直到路的尽头。
水面上毫无波澜,她有些担心里面会窜出什么东西来。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法器出来,不会也没有法器要她吧。走到水边,伸了一个手指进去,又极快地缩了回来,生怕有什么东西给她拽进去。
突然,水面涌起了很大的浪,她后退也来不及,浪压倒在她身上。她摔倒了,变成了落汤鸡。
怀清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听见了利剑破水而出的声音。百来把剑在空中交错着,她听着它们碰撞的声音头疼。
好像有一根弦响了,所有剑都停了下来,但它们的剑锋全部指向怀清。
她躺在地上想装死,这要是扎下来得变成筛子。
她盯着那些剑,不敢动,连眼睛都不敢眨。
又是水声,一股水升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女人。
是她!
锁妖塔最高层的那个女人此时正悬在空中,但不同的是,她是虚体,而且看起来很大。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怀清,托着腮笑了一下。
“我是发姬,从今往后就是你的器灵。”她的声音空灵,回荡在湖泊上。
怀清:“啊?”
她听过器灵,但是那是许多神仙都修炼不出来的,难度可想而知。
一般器灵一生只会跟一个主人,是非常忠诚的,怎么会有器灵要跟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没搞错吧。”
发姬俯下身凑近瞧着她,显得她更加渺小。
发姬似乎有些疑惑,想了一会儿,道:“应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