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也有一个条件。”宋阴说。

“什么条件？”

“你们在查陰宅。我允许你们继续查。但你们查到的每一条线索，都必须告诉我。”

阿杰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也在找陰宅。找了很久，没找到。你们比我年轻，比我——有人性。有些东西，鬼看不到，人能看到。”

阿杰握紧了手机：“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

“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我不点头，这盞灯会一直点下去。荷花家园的人会一个个倒下。你拦不住我。”

阿杰沉默了几秒。

他看了一眼阿涛——阿涛微微摇头，意思是不要答应。他看了一眼红姐——红姐皱着眉，咬着不存在的烟嘴。他看了一眼老周——老周面无表情，但眼神在说“你自己决定”。

他看了一眼小白。

小白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小何。小何坐在门槛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阿杰把手机放回耳边：“成交。但我要加一条。”

“说。”

“小何。他跟你签了血契。我要你放了他。”

电话那头安静了。比刚才更久。

然后宋阴说：“你知道血契是什么吗？”

“知道。”

“知道你还敢替他谈？”

“敢。”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宋阴说了一个字：“行。”

电话挂了。

阿杰把手机还给刘老板。刘老板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疯了。”他说。

“可能吧。”阿杰转身，“记住条件。天亮之前让人回去。”

他带着小分队往外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小何还坐在门槛上。但他抬起头了，看着阿杰的背影。

他的嘴唇在动。阿杰读出了唇语：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