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板看着小何跟小白说话，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生气，是一种说不清的烦躁。

“行了，”他说，“灯的事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做你们的直播，我点我的灯。各走各的路。”

阿杰摇头：“灯把人家的生魂引出来了，你说没关系？”

“那些生魂过几天就会自己回去。不会伤人。”

“你怎么保证？”

刘老板沉默了一下：“我不能保证。但宋先生说了，只要灯养到满月，他不会动那些人。”

“你信他？”

刘老板没有回答。他信不信，这个问题他自己可能也说不清。

老周飘到阿杰旁边，低声说：“他不信。但他不敢不信。”

阿杰想了想，做了一个决定。

“刘老板，”他说，“灯可以继续点。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那些被引出来的生魂，每天都要归位一次。不能让他们离开身体太久。你可以晚上点灯，但天亮之前必须让所有人回去。”

刘老板皱眉：“这个我做不了主。宋先生要的是连续养——”

“连续养出来的怨念太浓，会伤到人的本魂。你不是不知道。”阿杰打断他，“你替宋阴做事，但你也不想害死那些人，对吧？”

刘老板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响了几声，接通了。

“宋先生，有人要跟你谈条件。”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声音传出来。

那个声音很轻，很平，没有任何情绪。像是一面平静的湖水，你不知道下面有多深。

“把电话给他。”

刘老板把手机递给阿杰。

阿杰接过电话：“宋阴？”

“是我。”那个声音说，“你比我想的要大胆。上一个跟我谈条件的人，已经死了二十年了。”

“那你活得太久了，没见过几个大胆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那个声音笑了——不是被逗笑，是一种很冷的、审视的笑。

“有意思。你的条件是什么？”

阿杰把条件重复了一遍。

宋阴听完，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他说：“可以。”

阿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