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枯井回来之后，小分队在出租屋里开了一个会。

客厅很小，六个人（三个活人，三个鬼，再加小光一个半鬼）挤在一起。红姐坐在窗台上，老周靠在墙边，小光飘在阿涛的电脑屏幕上，阿杰和阿涛坐在沙发上，小白坐在地上吃薯片——她今天改吃黄瓜味了。

阿杰先开口：“我们现在有两条线。第一条，继续查宋阴的过去，找他的弱点。第二条，阻止他继续害人。先说第一条，怎么查？”

老周说：“找陰宅。陰宅里有他所有的秘密。包括他收集的怨念瓶子，包括前人留下的关于他弱点的资料。”

“陰宅在哪儿？”

“账本上没有写。赵德厚不知道。但宋阴提过‘城西老槐树下有他想找的东西’——那口枯井我们已经找到了。如果井底的东西不是他最终想要的，那他可能还有别的目标。”

阿涛打开电脑，调出一张城西老城区的地图：“老福利院那口枯井只是其中之一。城西还有很多老槐树，每一棵下面可能都有类似的东西。宋阴在城西活动了几十年，他的‘加工厂’不止一个。”

红姐说：“那我们一个一个找。”

“来不及。”老周摇头，“他加快频率，说明他的时间不多了。他越急，就越可能犯错。我们不用去找他所有据点，我们只需要找到他下一个目标。”

“怎么找？”小白抬头。

老周看着她：“你是话疗师。你应该知道，一个人在急的时候，会留下最多的痕迹。他最近频繁取货——取的是什么？”

阿杰翻开账本的手机照片：“最后几笔记录：引魂灯一盏，镇魂钉十二枚，七层镇魂棺一口。都是大件，都是邪器。他要这些干什么？”

红姐忽然脸色变了。

“引魂灯，是把魂魄引到指定地点。镇魂钉，是把魂魄钉在原地不能动。七层镇魂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是把魂魄关在里面，反复煎熬，养出最浓的怨念。”

“三种东西同时用，”阿涛接话，“说明他要一次性处理很多魂魄。不是一两个，是一大批。”

客厅里安静了。

小光小声说：“他要干什么？开一个大的？”

没有人笑。

阿杰站起来：“不管他要干什么，我们不能让他干。老周，你继续查他的线索。红姐，你盯着棺材铺那边，姓刘的可能会再来。阿涛，你查城西所有老槐树的位置，画出地图。小白——”

小白抬头。

“你做好准备。如果需要跟人谈判，你是最好的。”

小白点了点头，从袋子里掏出一片薯片，放进嘴里，慢慢嚼。

老周看着阿杰：“你不怕？”

阿杰反问：“怕什么？”

“怕宋阴。怕他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