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咽了口唾沫，对着镜头说：“家人们，看来我们今天遇到了一位……嗯……同行前辈。”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明显的嫌弃：“谁跟你是同行？我算卦的，你带货的，能一样吗？”

阿杰：“……”

弹幕：

“哈哈哈哈被鬼嫌弃了”

“算卦的瞧不上带货的，笑死”

“这鬼有点东西”

“鬼大姐你说得对，主播就是卖货的”

阿涛把镜头往声音来源的方向推了推。慢慢地，一个半透明的轮廓开始显现。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花棉袄——那种老年人最爱穿的、花花绿绿的棉袄——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别着。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鬼。

她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手里夹着一根不存在的烟——但她的手指一直在做夹烟的动作，好像那根烟真的在。

小白从后面探出头：“阿姨，你是……在这里摆摊的？”

“生前是。”那女鬼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虽然什么都没有，但她吐气的动作很自然，“现在也是。反正也没人管。”

“生前？”阿杰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那你是……”

“死了。”女鬼翻了个白眼，“你看不出来吗？我要是活的，能在这儿跟你们废话？”

弹幕：

“脾气暴躁的鬼大姐”

“这鬼好真实”

“所以她是意外死的？”

“等等，她死了还在摆摊？这也太敬业了吧”

阿杰咳嗽一声：“那个……怎么称呼您？”

“叫我红姐就行。”女鬼把不存在的烟在桌沿上磕了磕，“你们是来做啥的？算卦？驱邪？还是直播整活儿？”

“直播。”

“整活儿。”

阿杰和阿涛同时开口，内容不一样。

红姐看了他们一眼，表情像是在看两个傻子：“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来，坐下，我给你们算一卦。”

“算卦？”阿杰警惕地看了一眼桌上的铜钱，“要钱吗？”

“你死了还要钱干什么？”红姐不屑地哼了一声，“免费的。反正我这辈子算的卦没一个准的，死了也一样。”

弹幕：

“哈哈哈哈算卦不准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