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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告诉你——”风景铄深吸一口气,“这次回来,我会把当年的事查个水落石出。元宾的死,鎏金祭坛的秘密,一个都不会漏。”
卿树没回头,也没应声。
风景铄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案上:“这是伽木王亲笔写的第二封密函,内容和第一封完全不同。你猜,哪一封是真?”
卿树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信封上,没碰。
“我不需要你信我。”风景铄声音很轻,“但我需要你活着,等我把真相挖出来。”
卿树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陛下以为,臣还敢把命交给你?”
风景铄没回答,转身朝门口走去。手搭上门框时,他顿了一下:“博文送来的药,别碰。时雨会在暗处守着你。”
门关上后,卿树站在原地没动。良久,他走到案前,拿起那封新密函,撕开封口,抽出信纸。
纸上只有四个字:
“子时,老地方。”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把信纸折好,塞进袖中。然后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院中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石阶,卷起几片落叶。
他关上窗,走到榻前坐下,伸手摸了摸唇角——那里已经没有温度,只剩一片冰凉。
福寿悄悄推门进来,看见他坐着发呆,低声问:“您真要去?”
卿树没抬头,只说:“去。但不是一个人。”
福寿点点头,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把阿蛮找来。”卿树声音很轻,“就说……我有东西要修。”
福寿应了一声,退出去时轻轻带上了门。
卿树靠在榻上,闭上眼。胸口那道疤隐隐作痛,像有人用钝刀反复刮过。他没睁眼,手指却慢慢攥紧,指甲陷进掌心,留下几个红印。
窗外天色渐暗,宫灯一盏盏亮起。没人知道,今夜会有多少人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