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遇见的修士都礼貌地朝他行礼。
他还碰上了纪若水,那小家伙被一堆弟子围着,瞧见他了,想要上来攀谈。可大事刚过去,一堆要务等着他处理,云扶光就示意纪若水快些去处理吧。
听闻千炼宗的季凌霜恢复得最好。
本来她是打不过墨老的。
墨老的阵法出神入化,魔械又精妙无比,季凌霜根本应付不来花里胡哨的东西,刚开战就吃了个大亏。
可后来不知怎么的,墨老驱使魔械将一些小钉子状的东西嵌到季凌霜身上。这些小钉子不打眼,又涂抹了麻痹毒素,季凌霜根本没发现。
正当墨老得意地按下一个按钮,自己却炸了。
季凌霜摸不着头脑,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举消灭了墨老。
后来经金老和善药宗弟子察看,那些小钉子貌似是某种魔道机械,墨老按动按钮应该炸的是季凌霜。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没伤到敌人,反把自己炸翻了。
季凌霜搞清楚情况后大笑三声,说这就是“天意”,身体一好立马就拿秦晗烈和李长风练手,揍得两个弟子找不着北。
云扶光却知道,这不是天意,这是孟孤鸿留下的余热。
回到洞府,云扶光将东西收拾妥当。
趁着还能行动,他想再去各处走走。
一次偶然,他在淮州的客栈被一人叫住,他辨认了许久才认出竟是无名山下的老板。
老板提起当年的事情,问他是否还记得那个盒子。
云扶光当然记得,但盒子不是封起来了,没法打开吗?
老板递出一张碎了又拼合起来的纸道:“你不知道,后来有位妙龄女子来取木盒,她一碰盒子就开了。我当时偷偷看了,里面就是一封信,那女子看完当场就撕碎了。”
老板啧啧两声后继续道:“我寻思这是干啥,事后给那些碎纸片捡回来粘回原样了。喏,你也瞧瞧?”
云扶光心道这不好吧,但还是拿过纸一看。
一看便愣住了。
这是牧挽歌,或者说是千面留给花怜珠的信。
信中写道花怜珠是个很有天赋的人,千面欣赏她,却也毫不手软地利用她。
当千面做出决定要用自己去换莫诃后,他突然有点惦记这个弟子。他说花怜珠太木了,没有自己目标,满心满眼都是师尊。
他希望在自己死后,花怜珠能找到真正想做的事情,不要再以别人的意志为意志,去做个自由的人。
读完信,云扶光心里五味杂陈。
千面的好其实都留给了莫诃,到死了才想到这个为他出生入死的弟子。假惺惺的说还她自由,可花怜珠的自由早就紧紧维系在千面一人身上。
花怜珠拒绝了这份自由,就算知道了千面从未考虑过她,她也义无反顾走向死亡。
花怜珠从来只为一人,恰如司溪只为莫诃。
旅程的最后,云扶光回到吉州。他打算把这里当作最后一站。
旺季的吉州一如既往的热闹,可惜那个炙手可热的大导游桃郎正因为风流债被人捆在树上抽。
他的记忆消失术不知被谁人解了,导致那些女子都追上门来,数十个女性围在一起,一人抽完换下一人。
桃郎在树上嗷嗷叫,却不敢反抗。
他怕伤着这些女子了。
春娘和秋娘居然也混在人群里,秋娘跟着上去抽着玩,春娘没制止,反而宠溺地点了点妹妹的脑袋。
云扶光失笑,抬头看向天边的烟火。
他已经爬不上当年那座山峰了。曾经脚尖一点就能飞至山顶,现在走几步都得喘好一会儿。
他只能在山脚下买了一朵冰花,望着冉冉升起的烟花出神。
“云璧月啊云璧月,你说魔族都没除干净你就撒手不管了,要是再来一次该怎么办啊?”
风打在脸上,但好像并不猛烈,反而透着某种温柔。
“你是说不必担心?就像你和我一样,会有一代又一代人站出来庇佑天下?”
“你说的对啊,你都不知道纪若水那小子现在是什么样,连常青都接替你成了月华峰主了...”
“还有那个楚寒,我是真没想到他能和灵千千走到一起...”
“......”
“云璧月,我有点想你了。”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