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枳的月子坐得很安稳。
高要把铺子关了整整一个月,专心伺候阿枳和小外孙。他不再是大掌柜,而是变成了全职保姆。
他每天变着花样给阿枳炖汤,鸽子汤、乌鸡汤、猪蹄汤……补得阿枳都嫌腻了。而他自己的头发,因为日夜操劳,鬓角竟然添了几根显眼的白丝,像霜打了一样。
陆文轩也彻底变了个人。他推掉了所有的应酬,每天早早回家,笨拙地学习换尿布、拍奶嗝。虽然经常被孩子尿一身,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真实。
今天是满月酒的日子。
高要没办大席,也没请那些所谓的达官贵人。他就在自家的小铺子里摆了三桌,请的都是街坊邻居——卖菜的李大娘、修鞋的张老头、还有隔壁绸缎庄的伙计。
这些人是看着阿枳长大的,看着她从一个小乞丐变成今天的新娘、母亲。
铺子里张灯结彩,红红的灯笼挂起来,喜庆的气氛驱散了往日的油烟味。
高要抱着那个还没起名的小外孙,站在门口迎客。
小家伙长得快,满月已经褪去了那层皱巴巴的红皮,露出粉嫩的皮肤,眼睛像阿枳一样,乌溜溜的,特别有神。
“高老头,这外孙长得真俊啊!”李大娘塞过来一个红封,逗弄着孩子。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带大的。”高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虽然他也就是抱抱孩子,换换尿布,但那种“我外孙天下第一”的骄傲劲儿,藏都藏不住。
“哎哟,这孩子以后肯定有福气。”张老头捋着胡子笑,“有个这么疼他的姥爷。”
高要听着这话,心里比吃了蜜还甜。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心里感慨万千。
想当年,他刚穿越过来,只想活命,只想出人头地。现在呢?他没当上大官,没赚得盆满钵满,但他守住了阿枳,看着她成家立业,还抱上了外孙。
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出息吗?
酒席开始,高要喝高了。
他没喝那昂贵的佳酿,就喝自己酿的米酒。几杯下肚,那个平日里精明能干的高掌柜,变成了一个絮絮叨叨的老头子。
“文轩啊,”高要拍着陆文轩的肩膀,舌头有点大,“我把阿枳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就……我就把你家酒楼的招牌给拆了!”
陆文轩连忙点头:“伯父放心,文轩绝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