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要发现阿枳最近不对劲。

包子铺的生意依旧红火，但阿枳回来得越来越早，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抢着帮他干活。她总是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块布，有一搭没一搭地缝着，缝两下就停下来发呆。

而且，她的口味变了。

以前阿枳最爱吃高要做的红烧肉，现在闻到肉味就皱眉头，反倒是对街口王婆卖的酸泡菜，一次能吃一小碟。

“阿枳，”高要把刚出锅的糖糕递给她，“尝尝，新做的。”

阿枳接过去，咬了一口，眉头却皱了起来：“高哥，太甜了。”

“甜不好吗？”高要纳闷，“你以前最爱吃甜的。”

“现在不喜欢了。”阿枳把糖糕放下，眼神飘忽，“我想吃点……酸的。”

高要的手停在半空。

酸？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像是一道闪电劈过。

他猛地凑近阿枳，盯着她的肚子看。

“高哥，你看啥？”阿枳被他看得发毛。

“几个月了？”高要的声音都在抖。

“什……什么几个月？”阿枳还没反应过来。

“肚子！”高要指着自己的肚子比划，“你这儿，几个月了？”

阿枳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像熟透的虾子。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才憋出一句：“……三个多月了。”

“什么？！”高要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地上。

他围着阿枳转了三圈，想伸手去摸，又觉得不合适，手在空中乱挥，“你这丫头！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三个多月了？那你吐不吐？难受不难受？文轩那小子呢？他怎么不陪你回来？”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射出来。

阿枳被逗笑了，拉着高要坐下：“高哥，你别急。我没事，就是有点犯困。文轩公务忙，我不想让他分心。”

“忙忙忙！再忙能有这事儿忙？”高要气得吹胡子瞪眼，“你现在是两个人吃饭！营养跟不上怎么办？这陆家真是，怎么能让孕妇一个人跑回来！”

虽然嘴上骂着，但高要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