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的危机来得像一场瘟疫。
咸阳城里突然流传开一个谣言,说陆家的酒楼用了“地沟油”,吃了拉肚子,甚至还传出有顾客吃了中毒身亡的传闻。
谣言绘声绘色,很快,陆家的几家酒楼门可罗雀,伙计们都在议论纷纷,有的甚至提出了辞工。
陆文轩急得嘴上起了燎泡,他查遍了所有供货渠道,也没查出问题。这明显是有人恶意陷害,但他找不到证据,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这天傍晚,高要正在店里揉面,阿枳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她不再是那个从容的少奶奶,头发散乱,眼睛红肿,一进门就扑到高要怀里哭:“高哥,完了,陆家要完了……”
高要放下手里的面团,擦了擦手上的面粉,脸色阴沉得可怕。
“别哭。”高要的声音很稳,像定海神针一样,“天塌不下来。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阿枳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
高要听完,冷笑一声:“又是这招?搞破坏不会,搞舆论倒是挺在行。”
他解下围裙,对阿枳说:“走,去陆家酒楼。”
“高哥,你去干嘛?现在去会被人围攻的!”阿枳拉住他。
“我去,”高要拍了拍她的手,“去砸场子。”
高要带着阿枳,直接闯进了陆家最大的一家酒楼——“陆记食府”。
此时酒楼里确实没什么客人,只有几个伙计在唉声叹气。陆文轩正坐在角落里,愁眉不展。
“高伯父?”陆文轩看到高要,连忙起身。
“把你家后厨的钥匙给我。”高要开门见山。
陆文轩虽然不解,但还是把钥匙递了过去。
高要带着阿枳,径直走进后厨。此时后厨已经停工了,几个厨子正聚在一起赌博。看到高要进来,都愣住了。
“你谁啊?这里是你来的地方吗?”一个胖厨子嚣张地站起来。
高要没理他,他走到那几口巨大的油缸前,打开盖子,闻了闻。
“油是好油,新油。”高要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但是,有人往油里掺了东西。”
他走到那个胖厨子面前,指着他手上的那口锅:“你这锅,用了几天没刷?”
胖厨子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我……我天天刷!”
“放屁!”高要猛地一拍灶台,“你这锅沿上的油垢,黑得发亮,起码三天没刷了!你知不知道,油垢在高温下会产生致癌物?你知不知道,变质的油脂会有哈喇味?陆家就是被你们这群懒虫害的!”
胖厨子被骂得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