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枳用勺子舀了一点，吹了吹，递到高要嘴边。

“高哥……吃。”她的声音很小，却异常坚定。

高要看着那碗浑浊的粥，看着阿枳被烟熏黑的小脸，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

他张开了嘴。

粥很烫，很苦，米粒还是硬的。但对于此刻的高要来说，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东西。

一碗粥喂完，阿枳又学着高要以前照顾她的样子，用一块湿布巾，小心翼翼地擦去他额头的汗水。她的动作很轻，很柔，生怕弄疼了他。

那天晚上，高要烧得迷迷糊糊，一直在做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现代，回到了那个竞争激烈的厨师学校。但这一次，他没有输给任何人。因为无论他走到哪里，身后都有个小姑娘，举着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对他说：“高哥，别怕，我养你。”

第二天清晨，高要的烧退了大半。

他睁开眼，看见阿枳趴在床边睡着了。她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烧火用的铁钳，仿佛只要他有一点动静，她就会立刻站起来保护他。

高要的鼻子酸了。

他伸出手，轻轻理了理她凌乱的刘海。

“傻丫头。”高要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那可是上好的党参……就这么被你煮成粥了。”

阿枳动了动，醒了。她第一时间就去摸高要的额头。

感受到那正常的温度，阿枳咧开嘴，笑了。

那一刻，高要突然觉得，什么御膳房总管，什么荣华富贵，都不如眼前这个笑得露出豁牙的小姑娘珍贵。

“阿枳。”高要坐起身，靠在床头，“以后……以后高哥教你做药膳。咱们不这么浪费药材了，行吗？”

阿枳用力地点头，把头靠在了高要的腿上。

窗外，雨停了，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进了这间破旧的屋子，温暖了病床上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