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高哥教你做饭。”高要把阿枳抱起来，让她坐在案台上，这样她的视线就能平视案板了。

阿枳有些紧张，小手紧紧抓着案板边缘。

“怕什么？又不会咬人。”高要笑着，抓起一把葱，塞进她手里，“来，帮高哥择菜。这根老的扔了，这根嫩的留下。”

阿枳笨拙地动着小手，把葱一根根理顺。

“对，就是这样。”高要在一旁指导，“做菜啊，就跟做人一样。坏的去掉，好的留下。心要细，手要稳。”

那天晚上，他们吃了一顿像样的晚饭。高要炒了一盘葱花鸡蛋，阿枳负责往灶膛里添柴火。

火光映照在两个人的脸上，暖洋洋的。

吃完饭，高要洗碗，阿枳就蹲在旁边帮他递抹布。

“阿枳。”高要突然叫她。

阿枳抬起头。

“以后要是有人问你谁家的，你就说，你是高要家的小姑娘。”高要把洗好的碗举起来，对着月光看了看，干净得能照出人影，“听见没？”

阿枳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走过去，伸出两只小手，抱住了高要的腿。

她的脸贴在他那沾着油烟味和面粉味的裤腿上，抱得很紧，很用力。

高要僵在原地，手里的碗差点掉下来。他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脑袋，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却又滚烫。

他迟疑了片刻，终于伸出那只没拿碗的大手，轻轻放在了她的头顶，揉了揉。

“行了，快去睡觉。明天……明天高哥教你认钱。”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这间破旧的窝棚里，洒在这一大一小两个相依为命的人身上。

这一刻，没有权谋，没有纷争，只有一碗热饭，一件围裙，和一个名为“家”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