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把，她买大，赢了二十两。

三把下来，她赢了四十两。周围的人开始注意到她，有人小声议论。

"这小子运气不错。"

"可能是老手。"

"看着不像。"

沈砚秋没理他们，继续下注。她下得很稳，每次只下十两或二十两，赢了不加注，输了也不追。玩了十几把，她赢了大概一百两。

这时候，赵福来之后。

赵福是个矮胖的中年人，穿着绸缎袍子，手里拿着一把扇子。他挤到桌子前，看了一眼桌上的筹码，然后拿出五十两银子，买大。

庄家摇骰子，开出来是四、五、六，十五点大。

赵福赢了五十两。他笑了笑，把赢的钱收起来，然后看了沈砚秋一眼。

"小兄弟，手气不错啊。"

"还行。"沈砚秋说。

"要不要玩把大的？"赵福问。

"多大？"

"一百两一把。"

沈砚秋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好。"

庄家重新摇骰子。赵福买大，沈砚秋买小。

骰盅打开。一、二、四，七点小。

沈砚秋赢了一百两。赵福输了五十两。

赵福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小兄弟厉害。再来一把？"

"来。"

第二把，赵福买小，沈砚秋买大。

骰盅打开。五、六、六，十七点大。

沈砚秋又赢了一百两。赵福又输了五十两。

两把下来，赵福输了一百两。他盯着沈砚秋，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小兄弟，怎么称呼？"

"姓沈。"

"沈兄弟。"赵福拱了拱手，"今天手气不好，改天再玩。"

"好。"

赵福转身走完成。沈砚秋和柳知意对视了一眼，然后跟了上去。

赵福没离开赌坊，而是上了二楼。二楼是贵宾室，只有熟客才能进。沈砚秋和柳知意被拦在楼梯口。

"两位，有牌子吗？"守门的汉子问。

"没有。"沈砚秋说，"但我们想见赵福赵先生。"

"赵先生不见客。"

"你跟他说，沈兄弟找他谈生意。"

汉子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上楼。过了一会儿，他下来，点了点头。

"赵先生请你们上去。"

沈砚秋和柳知意上了二楼。二楼比一楼安静很多，只有几个房间，门都关着。赵福在一个房间里等她们，桌上摆着茶和点心。

"沈兄弟，请坐。"赵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砚秋坐下。柳知意站在她身后。

"赵先生找我们，有什么事？"沈砚秋问。

"不是你们找我吗？"赵福笑了笑，"说吧，想谈什么生意？"

"我想跟赵先生合作，赚一笔大钱。"

"多大？"

"十万两。"

赵福的笑容僵了一下。"十万两？沈兄弟好大的口气。"

"口气大不大，看本事。"沈砚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这是五百两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九万九千五百两。"

赵福看了一眼银票，然后抬头看着沈砚秋。"什么生意？"

"赌。"沈砚秋说，"我知道一个稳赢不输的赌法，但需要赵先生配合。"

"怎么配合？"

"赵先生在谢记银庄当账房，能接触到很多有钱的客户。我想请赵先生把这些客户介绍给我，我跟他们赌，赢了钱分你三成。"

赵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行。谢记银庄的客户，都是谢大人的朋友。我不能出卖他们。"

"不是出卖，是合作。"沈砚秋说，"他们输了钱，会想办法赚回来。到时候赵先生可以借给他们高利贷，赚更多的钱。"

赵福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

"风险太大。万一被谢大人知道，我就完之后。"

"谢大人不会知道。"沈砚秋说，"我们只做三个月，赚够十万两就收手。到时候赵先生可以带着钱远走高飞，过逍遥日子。"

赵福没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沈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

"生意人。"

"不像。"赵福盯中她，"你太年轻，太冷静。而且你身边的这位兄弟，一直没说话，但眼神很警惕。你们不像赌徒，更像——"

"像什么？"

"像官差。"

沈砚秋笑了。"赵先生多虑了。我们要是官差，早就抓你了，何必跟你谈生意？"

赵福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也是。那好，我考虑考虑。三天后，给你答复。"

"一天。"沈砚秋说，"我只有一天时间。"

"为什么这么急？"

"因为机会不等人。"沈砚秋站起来，"明天这个时候，我在这里等赵先生的答复。如果赵先生同意，我们就合作。如果不同意，我就找别人。"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赵福叫住了她。

"沈兄弟。"

"嗯？"

"你那个稳赢不输的赌法，是什么？"

沈砚秋回头，正在看他。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柳知意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下了楼，离开赌坊。

走到街上，柳知意才低声问："他会同意吗？"

"会。"沈砚秋说，"他缺钱，而且贪心。十万两的诱惑，他抵挡不住。"

"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他上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