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话不多,脑子里却急速运转。
“就是不知道皇帝知道了多少。”
薛臻:“反正他肯定对我起了疑心,他这些日子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我已经和归月国谈好,我们打个败仗,他们暗中助我登基,如今已经借了我三千精英,只等最后一步。”
皇后叹气:“看来确实要走那一步了。”
母子俩商议一番,薛臻才回到太子府,吩咐人密切关注闲王府的一举一动。
“上元节那日,带着人包围闲王府,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上元节,夜。
赵瑾和薛朔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王府,太子派来苦守王府的侍卫们对此毫不知情。
他们移动速度太快,对普通人来说,只是恍惚中看见了两个黑影,擦了擦眼睛想仔细看清楚,已经迟了。
皇宫。
苓苓坐在椅子上,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托着下巴:“皇爷爷,我之前就跟你说的,今日会有大事发生,您还有心情批奏折呀?您不紧张吗?还是不相信我呀?”
皇帝笑呵呵道:“国家大事一刻都不容耽误。好在收到了捷报。前些天,归月国在边疆滋扰我们的百姓,没想到旧楼那些无名英雄再次出手相助,捣毁了敌人的阵营,把敌人打了回去。真是好样的!如果这些人能归顺朝廷,简直是我们的最强助力呀,那样的话,我今日死也安心了。”
苓苓道:“哎呀,皇爷爷您不会死的!”
皇帝笑道:“该来的,总要来的。”
苓苓愣愣地看着他:“皇爷爷,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皇帝笑道:“朕当然知道,你那个太子爹已经带着人把皇宫包围了,他想逼宫。”
只听宫外薛臻的声音传来。
“父皇!今日良辰吉日,该变天了!”
大殿的大门突然被撞开,薛臻带着兵马冲了进来。
皇帝愤怒地指着他:“逆子!朕知道你性子急,一再给你机会,没想到你还是做出这种事来!”
薛臻腰上挂着宝剑,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一个宫女和两个太监。
他指着张公公道:“公公,本殿下给你一次机会,你若亲手把这老头子擒拿送到我面前,我继续让你做大内总管。”
张公公尖尖的嗓子哼了一声:“一奴不事二主!老奴生是圣上的人,死是圣上的鬼!”
薛臻把宝剑握在手里,剑尖指着他的鼻子。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张公公傲然道:“太子殿下,你在作死!奉劝你不要执迷不悟!”
薛臻挥剑砍向他的脖子,突然有人用剑一挡,竟把他的剑挑飞了。他立刻感到整条手臂被震麻。
他吃惊地看向阻挡自己的人,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太监。
“你是什么人?竟敢挡我的路!”
这小太监是薛朔易容假扮的,他刚刚只用剑尖轻轻一挑,就把太子手中的剑挑飞。
薛臻恼羞成怒,刚要发飙,却突然忍了下来。
他讥讽地看着皇帝,笑道:“我外面有两万大军,今天能把整个京城踏平。谁也阻挡不了我坐上这个位子。老头子,你真的希望眼睁睁看着百姓们丧生吗?如果不希望,就赶紧写下禅位书!”
皇帝怒火中烧:“两万!你这个不孝子,民间有五千壮士隐姓埋名,在战场上,陪着那些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你带着两万逼宫!这里有你母后的私兵吧?是不是还有从归月国请来的帮手?你配当太子吗?就你这样的脑子,还想当皇帝?”
皇后刚好到场:“不错。皇上,你年纪大了,也该享享清福了。当年你当这个皇帝就是捡个漏,如今你也该退了,见好就收吧!”
皇帝的手发颤,情绪激动:“你!你可是皇后!”
皇后哈哈大笑:“那又怎样?我想当太后!只有我的儿子当了皇帝,我的位子才不会有人抢走。我早就看透你了,这些年你总觉得阿臻做得不够好,总是惦记别家的孩子。你让我很没有安全感呐!”
皇帝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今日的局面,我不是没有预料过,只是我一直不相信你们真的会这么做。你们一个是皇后,一个是太子,本来已经可以坐享其成,却还是不满足!自己不成器,反而怪别人,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薛臻被骂破防了,情绪逐渐暴躁:“我就知道,从小你就看不惯我,说我这个不行,那个不行。那又怎样,你只有我一个儿子,现在你那个宝贝侄子也被我关在家里,指望那个废物救你吗?你的江山只有我能守住!”
皇帝恨不得把桌子拍碎:“休想!我就是传给一个有才有德的乞丐,我也不传给你!”
薛臻冷笑:“那可由不得你了。来人,把咱们的太上皇请下来,绑好了!”
他的几个亲卫从他身后走出来,刚向前走了三步,就倒地不起。
薛臻吃了一惊,看见几个人脖子上有银针,便知道有人暗中出手。
“是谁?站出来!”
没人站出来,也没人理他。
薛臻又招呼几个上前,又被几根银针放倒了。
薛臻这回看清楚了,是站在苓苓身边的一个宫女。
“你是什么人?也敢跟我作对?”
这宫女是赵瑾易容假扮,她耸耸肩,两指夹着一枚银针,道:“谁敢上前,我就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