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神似日本武士用来切腹的胁差被握在戴着黑色作战手套的手中,姜望转动手腕,微曲的刀身刃口上一点寒星流动。
“小十。”
白鸟一点头,下一秒凄厉的警报声响彻在整个实验室里。
要想接近一样重要的东西,就得先破坏另一样重要的东西。
“快去看看!”校长大喊。
研究人员们惊醒过来,疯了似的朝着外面跑去。
只留下原地茫然不知所措的助理实验员,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操作,于是犹豫着拿起推车上的工具。
“砰!”姜望收回拳头,轻轻把人放在一边的角落,手中的刀贴着手掌划过一道血线,刀上金色的光芒流动,越来越快,震动也越来越有力。
“阁下还不准备现身么?”
校长转身把酒杯放在托盘上,“真是个美妙的夜晚,不是么?”
言灵·冥照,解放。
一个戴着面具的银发少女现身,穿着没有标识的黑色作战服,手里,是一柄炼金武器,七宗罪之一的色欲。
说起这个,姜望也很无奈,她现在只能短暂地掌控这套炼金刀具的“灵魂”,暴怒已经被收回,剩下适合她作战的只有色欲,它是最小的,也是最趁手的。
解除言灵的第一时间姜望就飞身扑向挡在石英玻璃腔外面的强化外罩,色欲狠狠地切开它,就如同切开豆腐那样容易,被校长叫破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然而身后一把折刀转眼间已经抵上了她的心口,速度快得几乎没有留给她反应的时间,姜望以一种刁钻的姿势扭转身体,色欲正对上劈砍下来的光影。
金属蜂鸣,姜望握紧颤动的色欲,再一次和闪现在她右上方的折刀对上,和七宗罪相比,折刀本应该粉碎或者折断,但不知道为什么,它却完好无损。
“年轻人真有天分啊。”
一声叹息背后传来,老人游刃有余,专门打理的发型丝毫不乱,口袋里的玫瑰花甚至还带着露水。
现在双方都很接近石英玻璃腔了,只要一刀,黄铜罐里的生命或许就此烟消云散,姜望不再和他缠斗,把整个不设防的背影留给昂热,也要把色欲送进目标的心脏!
“望儿,小心!”小十大喊。
“不,”姜望在心里回答,“就差一步。”
冷冽的刀尖划开石英玻璃腔,在黄铜罐上留下细白的刻痕,突然大块浓稠的鲜血喷在上面,像是点缀了鲜艳的颜料。
姜望踉跄一步,被校长狠狠地踢砸在冰冷的玻璃上,折刀在她腹部切开一道深长的伤口。
她感觉到老人的“灵”在黑暗中瞬间放大。
两人的位置完全对调,现在是校长更靠近黄铜罐了,他挡在前面,无懈可击。
“真不愧是‘S’级,校长您宝刀未老。”
女孩称赞的话听起来特别真心实意,刚才剑拔弩张的战场忽然变成了深夜的茶话会。
昂热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发皱,犹如干枯的老树,但确实,这双手上掌握着雄狮的力量,“结束无关的话题,阁下不应该留下名字么?”
校长淡淡的说。
名字?姜望弯起嘴角,她的作战服被血染透,但因为有黑色遮盖不那么明显,“祭司。”
话音刚落,一粒子弹呼啸着射向黄铜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