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相比，周砚则完美扮演了一个废物拖油瓶的角色。

他跟在瓦莱莉娅身后，动作总是慢半拍。

就连需要他出力的时候，他也只是象征性地动动手，大部分重担都落在了瓦莱莉娅肩上。

“喂，布尔，你能不能认真点？”

又是一次需要两人共同扛起重型器械穿越泥潭的项目中，瓦莱莉娅终于忍不住开口。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额角的汗水和微微急促的呼吸都显示出她负担着不轻的重量。

周砚闻言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个无辜又迷人的笑容。

“我很认真啊，瓦莱莉娅同学。只是这东西实在太重了，我一个雄虫，又不能用魔法，实在是太为难我了。”

他嘴上花话张口就来，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眸可怜巴巴地眨着，确实令人难以拒绝。

瓦莱莉娅抿紧了唇，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调整了姿势，承担了绝大部分重量，咬着牙一步步向前挪动。

一场训练下来，瓦莱莉娅额发湿透，气息凌乱，而周砚除了军装下摆沾了点泥泞，气息依旧平稳，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袖口。

训练间歇，瓦莱莉娅走到一旁默默喝水，擦拭着她的长剑。

周砚踱步过去，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手帕。

“辛苦了。”他笑着说道。

瓦莱莉娅看着他递过来的手帕，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低声道。

“谢谢。” 她用帕子擦了擦汗，看向周砚，眼神里带着探究。

“你……并不弱，为什么不好好训练？”

周砚倚在旁边的障碍物上，懒散地眯着眼看着天空。

“因为有你在啊。”

他侧过头，对上她的视线，唇角弯起，像只狡黠的猫儿，叫人愣是有气也难发出来。

瓦莱莉娅握着剑柄的手几不可查地紧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将手帕叠好，递还给周砚。

“下一项训练要开始了。”

说完，她便转身走向集合点，背影依旧挺拔而坚定，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交流从未发生。

周砚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那块带着湿气的手帕，轻轻笑了笑。

日子在重复的训练中悄然流逝。

周砚维持着他那副游手好闲的姿态，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瓦莱莉娅的带飞。

在梅恩的强烈要求下，他每天中午都会和梅恩一起吃饭，听对方抱怨她那难缠的队友，或是分享一些训练营里的八卦趣闻。

由于训练项目分组不同，他与弗洛克里斯、洛尔坎他们的碰面的机会并不多。

科罗亚那疯子也不知道被什么事情绊住脚，没再出现在他面前，这倒是让周砚难得清静了几天。

这天中午，食堂里。

周砚和梅恩排排坐在靠窗的位置，梅恩扒拉了几口盘子里的营养餐，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周砚，压低了声音。

“喂，布尔，你听说了吗？”

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分享秘密的兴奋。

“你还记得那个卡巴拉的利卡吗？”

周砚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之前我不是还嘲笑他动作跟个笨鹅一样，蠢死了。”

“我前几天在二号训练场碰见他了，你猜怎么着，他实力大涨了好多，突飞猛进吓死我了。”

周砚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合成肉排，抬了抬眼皮，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昨天回宿舍的时候，有跟卡巴拉那边消息灵通的家伙和我说，那利咖是嗑药了！”

“那是一种药剂，”梅恩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

“听说……效果非常神奇，能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体能和反应速度，甚至对魔法感知都有微弱的增幅！”

周砚握着餐叉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药剂？他脑海中瞬间闪过那晚在废弃器材旁看到的、金属管里那不祥的幽绿色液体。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再次萦绕心头。

“哦？”

他面上依旧是不甚在意的慵懒表情，语气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

“还有这种东西？军部不管吗？”

“当然是私下流传的啊！”

梅恩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据说来源很隐秘，价格也不菲。但是……下个月就要进行第一次小组测试了，你知道的吧？”

周砚又点了点头。

训练营的第一次正式考核，消息早已公布，训练营里没有学员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