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恍若未闻。
他走到阿兹拉尔身边,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微微俯身,周砚的目光落在阿兹拉尔胸前那枚代表荣誉与责任的军徽上,然后他伸出手指,用指尖极其缓慢地、近乎挑衅地划过冰凉的徽章表面。
动作带着一种恶劣的亵渎感。
随后,他抬起眼,迎上阿兹拉尔骤然变得冰冷锐利的视线,唇瓣擦过他的耳尖,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气音的暧昧声调低语。
“调查得这么仔细……连我和谁共度良宵都一清二楚。”
温热的气息拂过阿兹拉尔的耳廓,“阿兹拉尔大人,您这么关注我的私生活,是为什么呢?”
周砚的指尖顺着徽章向上,若有若无地抚过阿兹拉尔颈侧跳动的血管,声音里浸满了诱惑与试探,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难道……高高在上的上校大人感到寂寞了,莫非是您的未婚妻没能满足您,所以缺一个能慰藉您的床伴了吗?”
阿兹拉尔的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凝滞。周砚的话语像带着毒液的藤蔓,缠绕上他的理智。
雄虫身上的清香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情愫,将欲望赤裸裸的在他面前展开。
这一刻里,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有些苍白和遥远。
短暂的僵持后,阿兹拉尔猛地抬手,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粗暴地挥开了周砚几乎要触碰到他皮肤的手。
“放肆!”
他的脸色铁青,眼神中翻涌着被冒犯的怒意,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内心被说中某种隐秘角落而产生的狼狈。
“滚出去!”
他指着门口,声音低沉的可怕。
“记住你的身份,布尔·塞莱,也记住这里是什么地方。”
“收起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在训练营期间,安分守己!否则,军法处置!”
周砚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却并未因此恼怒,只是抬手理了理并凌乱的衣领。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浅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游戏。
“遵命,上校大人。”
他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意犹未尽的遗憾,最后只是深深地瞥了阿兹拉尔一眼,转身悠闲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办公室内,阿兹拉尔独自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被周砚指尖划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一丝灼人的触感。
他眼神暗了暗,手伸进衣兜里,触碰到了那枚散发着凉意的戒指。
冰冷的触感唤回了阿兹拉尔的理智。
他抬手打开光脑,给自己的副手发去一条消息。
【给塞莱家族发去讯息,把订婚仪式提上日程。】
周砚离开了阿兹拉尔的办公室,悠闲地刷着光脑慢悠悠往宿舍方向走着。
他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在踏入夜色时便悄然隐去,只剩下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
夜晚的空气让皮肤感到有些凉意。
周砚选择了一条绕经训练场边缘的小路,这是一条离宿舍很近的小路,还是晚些时候梅恩传讯息和他说的。
静的有些吓人的夜,突然被一阵刻意压低的窸窣声打破。
就在一处堆放废弃训练器材的阴影里,两个身影快速接近,又迅速分开。
其中一人将一个不起眼的小金属管塞进另一人手中,低声快速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留下的那个学员没有立刻就离开,而是警惕地四下张望。
周砚眼神微动,几乎是本能地,一个微不可查的静音与模糊身形的法术便笼罩了他,让他完美地融入了更深的黑暗里,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观察着这一切。
借着远处灯塔扫过的微弱光芒,他看清了那个学员手中金属管里隐约透出的颜色。
一种粘稠的、不祥的幽绿色液体。
那颜色……莫名地眼熟。
一股微弱却令人不快的熟悉感掠过心头,仿佛在记忆的尘埃深处触碰到了什么,但一时之间却又无法准确捕捉。
周砚微微蹙眉,看着那名学员将金属管小心翼翼藏入内袋,快步离开。
第二天清晨六点,训练准时开始。
周砚被分配到的第一项是基础体能和战术协同训练,地点在一片模拟了复杂地形的户外场地。
他的队友瓦莱莉娅早已在集合点等候。
她依旧是那副挺拔如松的姿态,金棕色的长卷发束得一丝不苟,腰间的长剑仿佛已经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早。”
周砚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瓦莱莉娅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他,算是回应,随即看向教官,眼神专注。
考虑到第一天展开训练,所以训练内容主要是负重穿越障碍、小组协同攻击与防御等基础项目。
作为联邦军校优秀学员,瓦莱莉娅的表现堪称教科书级别。
她的动作精准、高效,没有丝毫多余,体能充沛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