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头，只见许郁安正站在楼梯口。他显然是在去医院的半路上折返了回来，手里还提着车钥匙，风衣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扬起。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金丝眼镜后的双眸里燃烧着怒火。

“许……许医生？”光头男认出了许郁安，手里的动作僵在半空，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许郁安没有理会光头男，而是大步走到段衡衍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段衡衍，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才转过头，冷冷地盯着光头男。

“这里是私人住宅，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入侵和寻衅滋事。”许郁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我已经报警了。警察还有三分钟到。”

光头男一听报警，吓得腿都软了。

“许医生，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是来找段衡衍叙旧的……”

“叙旧？”许郁安冷笑一声，“拿着凶器叙旧？”

他拿出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保安部，顶层消防通道，有人闹事。立刻上来处理。”

光头男彻底慌了。许家的保安部那是出了名的狠，而且许家在警局有人脉，这事儿要是闹大了，他们几个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走！快走！”光头男招呼着几个小弟，连滚带爬地往楼下跑。

楼道里很快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段衡衍和许郁安两个人。

段衡衍靠在墙上，身体顺着墙壁慢慢滑落。他低着头，银蓝色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许医生，抱歉。”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弄脏了你的地方。”

许郁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刚才那一幕，他都看到了。

那个平日里痞气十足、总是对他嬉皮笑脸的少年，在保护这个家的时候，竟然如此狠厉。那种干脆利落的格斗技巧，那种视死如归的眼神……

那不是Beta能有的力量。

那是Enigma的本能。

许郁安走到段衡衍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

“疼吗？”许郁安突然问道。

段衡衍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许郁安那双深邃的眸子。

“什么？”

“你的手腕。”许郁安指了指他还在微微颤抖的左手，“刚才用力过猛，伤口裂开了吧？”

段衡衍低头看了一眼，果然，白色的绷带上渗出了一丝血迹。

“没事，小伤。”段衡衍满不在乎地想要把手缩回来，“比起这个，许医生，你不怪我吗？把这群垃圾引到了你家门口。”

“怪你？”

许郁安突然伸手，一把扣住段衡衍的后脑勺，将他按向自己。

这是一个极其强势的姿势。

段衡衍的额头抵在许郁安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那股清冷的茉莉花香。

“段衡衍，你听好了。”

许郁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心疼。

“我不在乎这群垃圾。我在乎的是你。”

“你的身体现在是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你却为了这种小事动用Enigma的力量？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加速你的衰竭？”

段衡衍的身体僵住了。

他没想到，许郁安在意的不是房子，不是名声，而是他的命。

“许郁安……”段衡衍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弄脏你的家。”

“家？”许郁安轻笑一声，手指穿过段衡衍湿漉漉的狼尾发，“这里只是房子。有你在的地方，才叫家。”

段衡衍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许郁安。

许郁安看着他那双震惊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在外面凶狠得像狼一样的少年，怎么在家里却这么容易害羞？

“行了，别傻看着了。”许郁安松开手，站起身，向段衡衍伸出一只手，“起来。回家。”

段衡衍看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那是拿手术刀的手，也是刚才为他挡下恐惧的手。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许郁安。

“嗯，回家。”

两人穿过走廊，回到那间一尘不染的公寓。

许郁安关上门，将外面的喧嚣和黑暗彻底隔绝。

“去沙发上坐着。”许郁安命令道，“我去拿医药箱。还有，今晚开始，你要接受我的‘特别治疗’。”

“特别治疗？”段衡衍挑了挑眉，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坏笑，“许医生，这算是福利吗？”

“算是。”许郁安淡淡地说道，“为了防止你乱跑惹事，我会用我的信息素，把你‘锁’在家里。”

段衡衍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被茉莉花锁住。

这听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