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郁安没有嫌弃,只是轻轻转动了一下。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
段衡衍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但他硬是一声没吭,只是死死咬着牙关。
“骨裂,伴有轻微错位。”许郁安松开手,转身去拿夹板和绷带,“需要复位。会很疼,忍着点。”
“来吧。”段衡衍别过头,看着窗外的雨,“老子打架断过三根肋骨都没叫过一声,这点痛算个屁。”
许郁安没有说话,只是动作利落地扣住段衡衍的手腕。
“一、二……”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用力。
“唔!”段衡衍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冷汗瞬间湿透了额前的碎发。
剧痛过后,是一种奇异的轻松感。
许郁安迅速为他固定好夹板,动作轻柔地缠上绷带。
“好了。”许郁安剪断绷带,指尖无意间划过段衡衍的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陈旧的刀疤。
段衡衍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
“谢谢。”他低声说道,声音有些干涩。
许郁安看着他,突然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段衡衍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将他圈在自己和床头之间。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
段衡衍抬起头,对上许郁安那双深邃的眸子。
“段衡衍。”许郁安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你拒绝了我的一百万,却愿意拖着快要死的身体来我这里。你到底想要什么?”
段衡衍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闻到了许郁安身上那股茉莉花香越来越浓,浓得让他有些头晕目眩。
“我想要什么,许医生不知道吗?”段衡衍勾起嘴角,露出了那副痞气十足的笑容,眼底却是一片深沉的暗红,“是你发短信让我来的。既然把我钓来了,难道不负责到底?”
许郁安眯起眼,目光落在段衡衍后颈那块肿胀的腺体上。
“负责?”许郁安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抚上段衡衍滚烫的后颈,“你知道Enigma标记Alpha意味着什么吗?”
段衡衍身体一僵:“什么?”
“意味着,从今往后,你的信息素只能属于我。你的身体,你的欲望,你的一切,都只能由我来掌控。”许郁安俯下身,在段衡衍耳边低语,声音像是恶魔的诱惑,“你做好了成为我的‘所有物’的准备了吗?”
段衡衍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感觉到许郁安的手指在他的腺体上轻轻摩挲,那种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他是Enigma,是掠食者。
可在这个清冷的医生面前,他却觉得自己才像是那个被网住的猎物。
“如果是你……”段衡衍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反手扣住许郁安的手腕,将那张清冷的脸拉向自己,“我不介意。”
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交缠。
茉莉花与栀子花的气息再次碰撞,这一次,不再是吞噬与对抗,而是某种更加隐秘、更加缠绵的融合。
许郁安看着段衡衍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心里那道名为理智的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
“很好。”
许郁安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暧昧只是错觉。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老张,准备一间特护病房。还有,把那个抑制剂拿来。”
段衡衍愣了一下:“抑制剂?”
“你的分化期还没结束。”许郁安背对着他,声音冷淡,“为了防止你在医院里发疯咬人,你需要注射抑制剂。”
“我不打。”段衡衍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那玩意儿打了会死人的。”
“这是特制的,针对Enigma的抑制剂。”许郁安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支泛着蓝光的针剂,“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打。那就只能靠我的信息素来安抚你了。”
他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你敢吗?”
段衡衍看着那支针剂,又看了看许郁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知道,这是许郁安在试探他。
如果他打了针,就代表他屈服于药物,屈服于许郁安的掌控。
如果他不打……
段衡衍深吸一口气,那股栀子花的香气再次变得浓烈起来。
“许医生,你这是在玩火。”
他站起身,虽然身体还在高烧,但那股属于Enima的压迫感却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我不打针。”段衡衍一步步走向许郁安,直到将他逼退到墙角,“我要你的信息素。”
许郁安没有退。
他靠在墙上,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