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把账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他翻得快，但不是乱翻——他在找规律。

“你们看这个。”他指着某一页上的几行记录。

那些记录不是连续的，每隔几页就会出现一次“宋先生”。每两次“宋先生”之间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一开始是隔一年，后来是半年，再后来是三个月。

“他要东西的频率在加快。”老周说，“不是他需求大了，是他的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了？”阿杰皱眉，“他不是靠怨念续命吗？难道怨念不够了？”

老周翻到另一页。这里有一行备注，是赵德厚自己写的：

“宋先生说他去过很多地方，收过很多‘材料’。但近年他发现，‘材料’越来越难找。人心变了，怨念不如从前纯粹。”

阿涛若有所思：“以前的人，死了就是死了，怨念很重。现在的人，死了还有网络、社交媒体、各种发泄渠道。怨念被分散了，没那么浓了。”

红姐点头：“所以他要加大剂量。一个不够，就多收几个。频率自然加快了。”

阿杰看着账本：“那他加快频率，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老周翻到账本的最后一页。除了那行关于“阴宅”的小字，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赵德厚后来补上去的：

“宋先生提过一个地方——城西老槐树下，有一口枯井。井底有他想找的东西。但他自己没去，让别人去的。”

阿杰猛地抬头：“城西老槐树？城西有很多老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