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这句话,林知遥整个人彻底僵住。
指尖死死攥紧,不停摩挲,脊背微微绷紧。
空气瞬间彻底凝滞,沉得让人呼吸发紧。
一秒、两秒、三秒……
漫长的沉默蔓延开来,窒息般裹住整个房间。
他不敢催,不敢动,不敢抬头,胸腔里的心跳越来越乱,越来越沉,几乎快要绷到临界点。忐忑、慌张、患得患失,层层碾压下来,让他几乎撑不住这份死寂的等待。
就在他情绪濒临崩盘的瞬间,沙发上的人才轻轻动了唇。
许念始终垂着眼,睫毛颤抖不止,脸颊覆着一层薄薄的热,声音很轻、很哑,带着病后未褪的软,清晰落在安静的空气里。
“不是,我都记得。”
简简单单六个字,没有多余解释,没有半句赘述。
却击碎了所有不确定。
林知遥猛地抬眼,眼底翻涌着巨大的震颤,整个人怔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安静再次笼罩房间,却不再是窒息的忐忑,只剩缱绻温热的拉扯,两人都红着耳尖,谁也没有再开口。
良久,林知遥抵不住心底沉淀数年的私心。
他依旧局促,身子微微绷紧,鼓起毕生所有的勇气,轻轻望着她低垂的眉眼,声音轻得像羽毛。
“念念。”
两个字极软、极轻,褪去了所有生疏的分寸,是他藏在心底默念无数次的名字。
许念身子骤然一僵,彻底愣在原地。
呼吸微滞,心口漫开一阵细碎滚烫的麻意。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叫她姐姐。
而喊出口的一瞬,林知遥瞬间慌了。
他立刻低下头,耳根脖颈红得透彻,双手慌乱无措,一会搓手一会死死拽着自己的衣角,指尖反复蜷缩,局促又不安。
“对不起……”
他声音软软的,满是忐忑的悔意。
“我一直想这么叫一次。”
“要是你不喜欢,我以后再也不叫了。”
许念心口软得一塌糊涂,耳尖依旧发烫,迟迟才轻轻开口,声音羞怯又细碎。
“以后,没人的时候,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