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能,但是哥,我得跟你说清楚,救助站的医生比秦叔叔还要大两岁,这醋你真不用吃。”祝宵调出通话记录的界面,不带任何遮掩地把手机递给了秦漾。
秦漾愣了一瞬,还是接了手机,同时也没忘记为自己的小肚鸡肠挽尊:“没吃醋。”
他这话无论语气还是表情都不具备充足的说服力,祝宵懒得跟他计较,大家都是第一次谈恋爱,会被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勾起万千思绪,这再正常不过。换做是秦漾躲着他接这通电话,他一样会胡思乱想。
祝宵颇为善解人意地回到沙发,秦漾跟在他后面,提醒他先把毛衣穿上,别着凉。祝宵边穿衣服边嘟哝说刚才还往我身上放冰块,这会儿又担心我着凉了,真虚伪。
秦漾没应声,眼尾笑意却越发明显。他滑了会儿屏幕,指着几个没打备注但通话次数还挺多的号码问这些都是谁,祝宵一一回答:“供货商、培训机构的老师、供货商、小电驴老板……这个也是供货商。”
近两个月的通话记录几乎全是跟店有关的,秦漾安心地熄了屏幕,物归原主:“要看看我的么?”
祝宵表情一顿:“可以吗?”
“嗯。”秦漾跃跃欲试地递上自己的手机,“礼尚往来。”
祝宵迫不及待地拿过来翻看:“我可太喜欢这种礼尚往来了。”
翻了不到两分钟,祝宵的脸色渐渐从兴奋过渡为索然无味:“什么啊,你平时都不跟朋友联系的吗?怎么除了外卖就是快递号码,感觉好亏。”
终于翻到一个没有被标记的号码,祝宵眼里重燃火光:“这个是谁?”
秦漾根据日期和通话时长判断道:“汽车美容店前台,打来跟我说车保养好了,让我过去拿车。”
“……”祝宵无语了。
秦漾的视线停留在某个绿色图标上:“我一般都打微信语音,你想看我的微信么?”
“想倒是想。”对现在的人来说,微信的隐私程度不亚于银行卡密码,祝宵略显忐忑地问,“你也要看我的吗?”
秦漾“嗯”了声说:“我就看看你的朋友圈。”
加上祝宵微信这两个多月,秦漾只刷到过一次祝宵发的朋友圈,就是杜宾欺负小年轻那次,之后再点进去他只能看到“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的提示,冷漠又疏离。
秦漾是个对别人私生活毫不感兴趣的人,朋友圈功能对他而言形同虚设,如果不是无聊到极致,他通常连那个界面都不会点开。但跟祝宵在一起之后,他偶尔会盯着那行冷漠的提示想象,没有联系的这些年祝宵都过着怎样的生活,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分享日常,分享的那些日常都和谁有关。
在这方面秦漾和祝宵的想法截然不同,祝宵认为过去的就过去了,没必要在意,最好也别占用宝贵的当下,无论以前他们身在何处,和什么样的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都不重要。
秦漾没这么豁达,可能真如祝老师所说,他正处于归属与爱的需求状态,他迫切地需要祝宵走进他的内心,同时他也希望祝宵能敞开心扉接纳他。
可出乎意料的,祝宵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的提议:“朋友圈不行。”
秦漾的眼神黯了几分:“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一个有着十二年暗恋史的人发的朋友圈……祝宵自己都不敢轻易回顾,哪敢给正主看。他想不出合理的推辞,便理直气壮地反问:“干嘛要看我的朋友圈?”
秦漾如实道:“好奇你平时会发些什么。”
“我平时不怎么发朋友圈,以前发的太中二,我不想给你看。”祝宵爬上沙发捞来同学录,牵强地转移了话题,“你不是问我带同学录来做什么吗,这里面有封信,一开始我以为是我爸写给我的,后来打开看了我才发现是你寄给我的明信片。”
祝宵从夹在同学录中间的信封里取出一张明信片。明信片正面是黄昏时分的老城街巷,秦漾当时特地在书店挑的这幅图,因为穿过图上这条街就能抵达他的学校,他在背面还特地提到了这一点。可惜这明信片被祝群半道拦截,直到最近祝宵才知道当年秦漾不仅收到了他寄出的匿名明信片,还给他回了信,并且在信的开头直接写了“给宵宝”。
听完明信片被拦截的悲惨事迹,秦漾的注意力彻底从触及不到的朋友圈中转移出来。他站起身边往书房走边说:“原来你没收到,我还以为我猜错寄信人了。”
祝宵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弯腰来开书桌抽屉,从里面拿了本很厚的专业书:“你是怎么猜到的?为了不让你看出来是我寄的,我还特地花了一个多月练了新的字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