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之间乱成一团,姜为发丝凌乱,倾泻于地。
你托着他的头半坐起来,姜为微闭着眼,两颊已经烧得酡红。
哪怕你留了清醒,人也还是被折腾得不轻。此刻就这么面对面地靠进怀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你颈间,看着面前无知无觉、难得卸下伪装生出几分乖顺的人,你似乎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
“姜为。”
姜为身上不再出汗,背后的伤口却慢慢浸出血来。
“姜为!!”
方才不曾摩擦到会渗血的地步,如此情状,只怕是他体内的毒要发了!
可这时候,上哪里去寻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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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天阴沉得快,不过将将日入时分,就已经一丝光也不见了。
路上行人匆匆赶回,大雪很快将足迹掩盖。
“这是我最后一次送消息来了。”
斗笠下露出姜为的半张脸,这几个月来他气血亏虚,这会儿因着起热显出违和的红润来,一张脸病态得不成样子。
残破的佛身后走出两人,一身玄衣看不出样貌,接过了姜为手中的卷轴。
“东西找到了吗?”
“没有。”
“人呢?”
“行踪不定。”
“那你这消息有何用?”
“我自会引他现身。”姜为不动声色握了握拳,手心尽是冷汗,“解药呢?”
“呵,办事不力有何颜面求解药?”
姜为手指间转着薄刃,皱眉:“你不都还活着,我为何不可?”
高个那个收了卷轴,反唇相讥:“破庙之中,难道不是你自己扔的解药??”
“易九,你别——”眼见着局势不对,瘦小的那个出来劝和。
“叛徒本就该死,你还须同他废什么话!”
“十七,”姜为伸手接住被一掌扫开得人,笑着看他,“你不必念旧情,我早也不是十五了。”
“四王爷身死,可松太爷仍在。”
“大家活着不易。”
十七还想说什么,被姜为推了回去:“易十七!”
“往后若见着的不是我的尸体,我们可就是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