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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听阿婆说，说你家里还有另一个漂亮的哥哥，为什么没有看到他呀……”

声音渐弱，应是距离越来越远了。

姜为半梦半醒地听着，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就要往旁边缩。

但你此时并不在，他转身扑了个空。

你正拉着四岁大的女娃儿，被她软乎乎的小手抓住食指，某人声音都温柔了些：“他在睡觉，一会儿等他起来，陪小圆玩好不好？”

“好！”四岁大的孩子正是调皮的时候，正巧隔壁王家阿婆今日不得空闲，便将娃娃送过来给你照看。

都是邻里邻居，更何况这孩子也不是第一次来你家了。

第一次带来的时候才刚生下来半月有余，孩子舌下、头顶均有溃烂之状，浑身发疮，其态可怖，王家阿婆差点哭得晕死在门口。

小圆是遗腹子，母体虚弱，严冬产子而亡，她便只剩下祖母阿婆照看。

那年的你才如姜为一般大，在柳庄的日子也过得平凡安稳，跟这些邻里邻居皆是熟识。

幸得师父在，这孩子才留得命来。

“哥哥，已经过了巳时了，那为什么好看的哥哥还不起呀？”

“他是不是太懒了？”

小圆百无聊赖地坐在火堆边，捡了根木柴枝子放手里玩儿。

“他不是太懒了，而是太勤快了，太累了。”

“哦。”

你想着想着却又变了重点，佯装怒目反问道：“我不好看？”

“……嗯……”只见那小娃似乎是认真想了想，“‘好看’不能用来形容你。”

“那应该用什么来形容？”

于是你听见孩童稚嫩的声音：“不难看。”

于是你摆了一张难看的鬼脸，成功把这孩子吓得撒丫到处跑，一边跑一边哈哈大笑。

像抓鸡崽儿似的，你跟在她后边绕了半天，终于在她停在卧房门口的时候止住了脚步。

你正经下来，向小圆招手：“别去。”

小圆却也懂了拿捏和威胁，眼睛还看着你，手却已经推上了门。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

小孩儿在你略微吓人的目光中慌乱收回手，眼看着你要过来，想也不想抬腿便往门里迈，啪一下撞在了屋里人的腿上。

“……”小圆捂头，瞬间转悲为喜，“哥哥！！！”

你：“…………”

现在的孩子都这般会看脸色了吗？重色轻友，果真不分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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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为弯腰，将那孩子抱起来。

小小的团子乖巧得很，一边亲热地喊哥哥，一边连忙介绍起了自己。

姜为一一应了。

小圆的手指去勾姜为的头发，轻轻握在手里：“哥哥，你可以陪我玩吗？”

姜为神色温和，言语轻柔，是你未曾见过的慈爱面目。

他说：“可以。”

你恍惚之间想起自己儿时。

那时你躺在母亲身下，有温热的血顺着脖子一直往下滴流。

但那不是你的。

“娘……”你声音抖得不像样子，良久你才听见自己在说什么，“你……在流血……”

你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去抹她唇边的鲜红，却擦得到处都是。

你慌乱地再次抬手，被她握住按了下来。

女人将滴落在孩童脖颈间的血往他脸上抹，趁着夜色和大火的掩护，她再次支撑起来，望着沈确：“别动……”

“娘不求你报仇，好好活下去。”

她说一句话说每个字的时候，你都能看清她血红的牙和不断滴落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