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看着自己身前和胳膊上的痕迹又陷入了沉思。

很久他才从大脑放空的状态下回转神来，默默扣上衣服，脑子里不知怎么又闪出一句你说他“皮肤太白，怎么这么容易留印子”……

是昨晚意乱情迷的时候。

他身上的伤痕伤疤很多，那些原本破过皮的地方会比他处更白，也会更敏感。

可是昨晚你并没有刻意触碰它们，只是偶尔蹭到的时候，会引起姜为小幅度的颤栗。

你们不约而同，没有掀开那些过往的痛。

那下面……

姜为掀着被子的手一顿。

然后在面色兀自红了半晌之后，猛地一掀被子！

好了。

在看到腿根一直到脚踝上的红痕之后，姜为的脸腾地一下冒了热气。

直冲头顶……

“啊——”

“嘶。”

起身时他终于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你也太过……生猛。

54

桌子上放了饭菜，还细心罩住。

没想到……你还是个体贴入微的人。

也许是因你不在，姜为一个人吃得有些乏味。

手往袖口里摸了摸，那里存着一封信。

算算这个月的“惯例”，还有一旬的时间。因为前一次毒发并无解药，往后，只会越来越痛苦难熬。

偶尔他也在心底里挣扎。

细数前十有九载，他恍若无根浮萍，受尽风吹雨打，吃过万般苦痛。只是倔强地要活下来，不知目的地活下来。

可如今他刚有了目的，却再无奢求的权利。

哎……

人啊。

桌前饭菜渐凉，手里信纸已皱。

他终是无力回圜。

55

你回来时已近未时。

他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撑在后边揉着酸痛的腰，远远看去倚靠在风里的，确像一个矜贵端正的小公子哥儿。

脸上瞧着倒是红润了些，只是昨晚一折腾又无端多了几分脆弱的美感。

“醒了？”

姜为看着你，点点头。

“早上那会儿看你正睡得沉，没成想提前醒了。”

你不禁有点自责：这事儿是你大意了，昨晚才刚温存过，结果一早你就不见了人影。

不该把他一个人放家里的。

他却只是看着你，看你一步一步走近，也学着你问句废话：“回来了？”

你笑答：“回来了。”

姜为扶着藤蔓站在院门口，看着你手里拿着的糖人和提回来的乌鸡，眼里盛满了炽热温暖的正午阳光。

刚遇见你的时候他想：因果报应、今后如何又怎么样呢？

他只想珍惜现在能触碰的一切，能拥有的一切，若是能多活几年，那就再说。

可是现在突然觉得，好像有点可惜了。